第37章 青云观的枯寂征兆(1/2)

青云观的晨雾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不是深秋的寒凉,是连空气都没了活气的滞涩。我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捻起一片刚落下的叶子——往日里柔韧的槐叶,此刻脆得像晒了半载的干柴,稍一用力就“簌簌”碎成灰,指缝间只剩些细得看不见的粉末,风一吹就散了,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树底的泥土更是诡异,泛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色,不像春天该有的湿润。我用树枝挖开两指深,土粒干硬得硌手,敲在石头上能发出“嗒嗒”的响,连平时总藏在土里的蚯蚓、蚂蚁都没了踪影。往年这个时候,这里该是潮乎乎的,指尖能摸到泥土里蠕动的虫儿,能闻到混着槐花香的土腥气,可现在,只有一股陈旧的、像埋了多年老木头的枯味,钻进鼻子里,闷得人发慌。

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只剩几根细枝桠戳在天上,树皮裂开了道道深缝,缝里嵌着和泥土一样的灰白色粉末,像是从树芯里枯出来的。我伸手摸了摸树干,原本该带着潮气的树皮,此刻凉得像块死石,连一丝生机都摸不到——这棵陪着我长大的老槐树,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活气,成了个空壳子。

“阿澈!快别抠了!镇上要出事了!”

赵二郎的声音突然撞开院门,带着急慌的节奏,比上次报地裂时还要急促。他手里拎着个空木桶,桶底沾着的泥块干得硬邦邦的,往地上一磕就能碎成渣,脸涨得通红,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半点热气,连粗布短打的衣襟都绷得紧紧的,透着股焦虑。

“王婶家那口百年老井,今早提水时桶底直接磕在井底石头上!”他抓着我的手腕就往院外拽,力道大得捏得我生疼,“那井往年再旱都有半井水,今早伸桶下去,别说水了,井底全是灰白色的碎渣,跟你这槐树下的土一个样!还有李秀才家的麦子,昨天看还绿油油的,今早一睁眼全枯了,穗子掉在地上,跟炒焦的沙子似的,踩上去‘咔嚓’响,一捏就成灰!”

我被他拽着往镇东头跑,路过观里那口老井时,忍不住停下脚步探头看了眼——井壁上的青苔早没了往日的翠绿,成了灰扑扑的颜色,一摸就掉渣;井底积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像铺了层霜,风从井口灌进去,卷起粉末飘在我手背上,那触感凉得诡异,不是寒冬的刺骨,是连生机都被抽干的枯寂,像摸了块埋在坟里十年的骨头,顺着指尖往骨子里渗。

右手的噬魂丝突然自己滑了出来,黑色的丝绦像条警惕的小蛇,轻轻缠上井壁。可刚碰到那些灰白色粉末,噬魂丝就剧烈颤抖起来,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似的,猛地往我手腕缩,收回来时,原本油亮的丝绦上竟沾了点灰白色,像被染上了枯寂的颜色,连黑光都淡了几分,蔫蔫地垂在手腕上,再没了往日的灵动。

“这不是普通干旱。”我赶紧收回噬魂丝,用灵力擦去上面的灰白粉末,可那股枯寂的冷意还留在丝绦上,散不去。左手的封界纹突然轻轻发烫,我以为它会像往常那样亮起金光,可指尖的纹路只泛了点微弱的淡光,滞涩得像蒙了层灰,连灵力都运转得慢了,“这是‘枯寂之力’——它不吸水,是直接吞掉所有生机,草木、井水、甚至泥土里的虫儿,只要沾到,活气就会被抽干,比之前的蚀灵虫还狠。”

赵二郎把手里的空木桶往地上一摔,木桶“哐当”一声撞在青石板上,桶沿磕掉了块木茬。他摸出腰后的虎头刀,刀鞘上的红绸蒙了层灰,却还是紧紧攥着刀柄:“这玩意儿能砍吗?上次灵脉归墟那事儿,我光顾着清浊流,没帮你太多,这次我爹留下的避邪符还在兜里!”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印还清晰,“我爹说这符能驱邪镇煞,对付这枯寂玩意儿,肯定能派上用场!”

他说着就要往李秀才家的麦田跑,我赶紧拉住他:“别冲动!这枯寂之力看不见摸不着,连噬魂丝都怕,避邪符未必管用。先去看看麦田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这力量的源头。”

我们往镇东头的麦田走,路上的景象越来越糟——路边的狗尾巴草全枯成了灰黄色,一踩就断;王婶家的菜园里,白菜、萝卜全蔫成了一团,叶子一碰就碎;连镇口那棵老榆树,树皮都开始往下掉渣,树下的石凳上积着层灰白色粉末,像落了场奇怪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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