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云观的“溯光现·记忆缠”（1/2）

深秋的青云观总飘着槐叶的枯香，可今天的风里却裹着股反常的“嫩气”——不是春天的新绿，是带着时光回溯的“旧嫩”，像把去年的春芽味封在了风里。我蹲在老槐树根下的界源石旁，指尖刚贴上石面，就被一股微凉的光裹住——不是平时的土黄色暖光，是泛着淡银的“溯源光”，光顺着石纹爬，竟在石面上映出了三年前的画面：少年时的我正蹲在这里磨剑，师父站在一旁递水，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得像层薄纱。

“阿澈！你快看我手里的刀！”赵二郎的声音从院外冲进来，他举着父亲留下的虎头刀，刀身上的锈迹竟在慢慢消退，露出了三年前的亮银底色，刀把上的旧纹里还缠着缕溯源光，“刚才我擦刀时，刀突然发烫，还映出我爹教我练刀的样子！他站在院里喊‘二郎，刀要握稳’，跟真的一样，我差点伸手去抓，结果只摸到空气！”

我接过虎头刀，溯源光顺着我的指尖往界源石爬，石面上的画面突然变了——是五年前的清溪镇，王婶在包子铺前蒸包子，李秀才在巷口背诗，赵二郎的父亲举着虎头刀，正对着空气练劈砍，动作和赵二郎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可画面里的人都没有声音，像部无声的旧戏，看得人心里发紧。

“这不是普通的回忆，是‘溯源气’在作祟。”我摸出六界守护晶，晶面映出的六界界源石全泛着淡银光，妖界的聚魂树映着五年前的画面（青璃正给小树浇水），鬼界的忘川河映着三年前的魂魄（阿凝正渡一个小女孩的魂），“溯源气能让界源回溯时光，把过去的画面‘拓’在现在，要是任由它扩散，六界的记忆会缠在一起，现在的人会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赵二郎突然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头好晕……刚才刀映出我爹时，我竟忘了现在是哪年，还以为我爹没走……阿澈，这溯源气比畸变源还邪门，要是大家都活在过去，六界不就乱套了？”

他的话刚落，院墙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青璃骑着阿紫摔了下来，阿紫的狐毛在泛着淡银光，正对着空气刨爪，像在追五年前的一只蝴蝶；青璃的寻踪藤缠在手腕上，藤条映着过去的画面（她正和胡爷爷给聚魂树施肥），她捂着额头，眼泪顺着脸颊掉：“阿澈……我刚才看到胡爷爷年轻时的样子，他笑着说‘青璃长快些，以后聚魂树就交给你’，我差点信了……聚魂树被溯源气缠满，叶子全变回了五年前的嫩芽，小妖们都围着树哭，说想回到过去……”

阿凝的渡魂铃也在这时爆响，铃身的珠子裂了道缝，里面映出的忘川河满是过去的魂魄——有三年前没渡成的小女孩，有五年前的老船夫，他们都在河面上飘着，对着阿凝喊“别让我们消失”。“阿澈……鬼界的魂息在回溯，魂魄们都记不起已经投胎的事，孟婆的汤碗里映着她年轻时的样子，她抱着碗哭，说不想忘记过去……”

我握紧守护晶，晶面突然暗了下去，映出灵根谷的方向——共生核泛着刺眼的淡银光，周围的共生线在倒着流，像被时光往回拽。玄极的身影在晶面里一闪而过，他正用灵根叶挡溯源气，叶子却在慢慢变回嫩芽，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

“溯源气的源头在灵根谷，有人在操控共生核回溯时光！”我拔出噬魂剑，红蓝双光在刃上闪烁，却比平时弱了几分——溯源气正顺着空气往剑里钻，想让剑变回三年前的未开刃状态，“我们必须去灵根谷，要是共生核被彻底回溯，六界会退回混沌时代，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

赵二郎赶紧把虎头刀别在腰上，又摸了摸怀里的净源符：“走！我跟你去！这次我把爹留下的‘定忆符’也带上了，能让人分清过去和现在！刚才我头晕时贴了张，立刻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