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玄夜的复仇与蚀灵虫潮（1/2）

混沌渊的漩涡突然剧烈翻涌，黑色气流像活蛇似的缠在一起，淡金色的蚀灵气从漩涡中心泼洒出来，落在黑石上“滋滋”冒烟。我们顺着那道沙哑的声音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漩涡里慢慢走出——黑袍下摆拖在气流里，被蚀灵气染出的金纹像蛛网般爬满衣料，每走一步，脚下就泛起圈淡黑的涟漪，连周围的虫群都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他左手攥着个巴掌大的黑瓷瓶，瓶壁上爬满指甲盖大的蚀灵虫，虫子互相啃咬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是谁？”我握紧悬浮在半空的三灵珠，封界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淡金色的光带缠上灵珠，将周围的虫群逼退半尺，“是你操控蚀灵虫啃噬灵核？”

黑衣人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铁锯在磨木头，沙哑得刺耳。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勾住脸上的黑布，猛地一扯——黑布落下的瞬间，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他额头划到下巴，把左边的眉毛劈成两半，疤痕里还嵌着点淡金的蚀灵气，像没长好的伤口里塞了碎金。更吓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泛着浑浊的金纹，死死盯着我，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恨不得把我戳穿。

“我是玄夜。”他的声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右手按在胸口，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三十年前，我跟你爹娘一起守护混沌灵核，是六界公认的守护者！”

他突然举起手里的黑瓷瓶，瓶壁上的蚀灵虫疯狂扭动，有的甚至撞得瓶壁“咚咚”响：“可三十年前苍玄来抢灵核时，你爹娘不仅不让我出手，还说我私通苍玄！他们联手把我打成重伤，扔在混沌渊底，看着我被蚀灵虫啃咬，看着我在渊底苟延残喘！”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金纹在瞳孔里翻涌，“我在渊底活了三十年，每天都在疼、在恨！现在，我要让六界变成混沌，让你们这些‘守护者’，都尝尝被虫子啃噬的痛苦！”

“你胡说！”赵二郎猛地举起虎头刀，刀身映着灵珠的银光，他翻身上马就要往玄夜冲，“阿澈哥的爹娘是六界英雄！当年他们为了护灵核，跟苍玄拼命，怎么会扔你在渊底？你就是个编造谎言的疯子！”黑马被他的怒火带动，扬起前蹄嘶鸣，马蹄踏在黑石上，震得周围的虫群纷纷逃窜。

玄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个残忍的弧度，手指一松，黑瓷瓶的盖子“啪”地掉在地上。下一秒，无数蚀灵虫像黑色的潮水，从瓶口涌出来，翅膀扇动的“嗡嗡”声盖过了马蹄声，对着赵二郎和黑马扑过去。

“小心！”青璃反应最快，手腕猛地一甩，寻踪藤瞬间变长，像道绿色的屏障挡在赵二郎身前。可蚀灵虫太多了，密密麻麻地落在藤身上，细齿疯狂啃咬着藤皮，淡绿的汁液顺着藤身往下淌。不过眨眼的工夫，寻踪藤就被啃得只剩光秃秃的藤芯，“啪”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几只漏网的虫子甚至沾到了青璃的狐毛上，她赶紧用妖力将虫子弹开，指尖却还是被虫齿划了道小口子，淡金的蚀灵气瞬间渗进伤口，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狐耳也耷拉着没了力气。

“阿凝！用渡魂铃！”我大喊着，右手的噬魂丝突然窜出，黑色的丝绦像灵活的蛇，缠住玄夜的手腕，想把他手里的瓷瓶夺下来。噬魂丝刚碰到玄夜的黑袍，就传来一阵刺痛——他的黑袍里裹着蚀灵气，丝绦上的黑光瞬间淡了些，像是被金纹吸走了力量。

阿凝立刻摇起渡魂铃，淡银色的铃光像细碎的星子，对着虫潮射过去。可这次，铃光刚碰到虫子，不仅没伤到它们，反而被虫子一口“啃”掉——淡银的光屑被虫群吞进嘴里，虫子的外壳瞬间变得更亮了。“没用！”阿凝的声音带着急慌，渡魂铃在她手里微微发抖，“蚀灵虫靠吞噬灵气存活，阴气对它们来说是养分！”

玄夜猛地用力，手腕一拧就挣脱了噬魂丝，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金纹溅到我的裤脚，瞬间就留下道泛金的印子，刺痛感顺着裤脚往上窜。他又从怀里掏出个更大的黑瓷瓶，这个瓶子上的金纹更密，瓶身甚至在微微蠕动，像是里面的东西要破瓶而出：“这是我养了三十年的‘蚀灵母虫’，它一天能生上千只幼虫。今天，就让你们和六界一起，葬在虫潮里！”

他拔掉瓶塞，一只巴掌大的虫子慢慢爬了出来——那就是蚀灵母虫，黑色的甲壳上布满金纹，六条腿上还沾着淡金色的黏液，腹部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满了虫卵。母虫刚落地，就朝着混沌灵核的方向爬去，速度快得像道黑影，刚碰到灵核的金壁，腹部就“啪”地裂开道口子，无数白色的虫卵掉在灵核上，虫卵落地即化，瞬间变成小蚀灵虫，加入虫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