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六界的生机危机(1/2)

院墙上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不是活树枝晃动的轻响,是枯木断裂的闷声——青璃抱着她的九尾狐从墙头跳下来,狐毛上沾着的不是妖界的翠绿树叶,全是泛灰的枯碎叶,有的还带着焦边,像被火燎过。原本蓬松雪白的狐尾此刻耷拉着,尾尖的毛粘在一起,像打了霜的狗尾草,连平时总晃得欢的狐耳,都蔫蔫地贴在头皮上,没了半点灵气。

“砍不动的。”她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无力,从怀里掏出片皱巴巴的聚魂树叶子——那是妖界最坚韧的树叶,往年泡在水里半个月都不会烂,可现在,叶子边缘已经发黑发脆,叶脉成了死灰色,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轻轻一碰,叶尖就碎了,“妖界的聚魂林快枯透了,最老的那棵树连树芯都凉了。我用妖力喂了它一夜,妖力刚碰到树干就被吸得干干净净,连点绿光都没冒出来,反而把我耗得差点站不稳。”

九尾狐轻轻舔了舔青璃的手腕,却没力气抬头,原本翡翠色的眼睛里蒙了层灰,像落了层枯寂的粉末。青璃抱紧它,指尖的寻踪藤也没了往日的淡绿,藤身泛着浅灰,只有顶端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证明它还活着。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渡魂铃突然“嗒”地一声滑出来,掉在青石板上。铃身冰凉得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原本通透的银色珠子失去了所有光泽,蒙着层厚厚的灰,像被岁月尘封了几十年,连铃舌碰撞的声音都没了,只剩沉闷的磕碰声。

我刚想弯腰捡起铃铛,铃身突然泛出一丝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阿凝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铃里传出来,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还混着细碎的呜咽声:“阿澈……鬼界的魂河……枯了……河床裂得能塞进拳头……飘在河床上的魂魄……一碰到河床的土就化成灰……我用护魂珠救了几个……可护魂珠的光也越来越弱……枯寂之力……连魂魄都能吞……”

“阿凝!你怎么样?”我赶紧把耳朵贴在铃上,可话音刚落,铃身的微光就彻底暗了下去,像被掐灭的火苗,再也没了声音。渡魂铃滚了两圈,停在枯树底下,与周围的灰白色粉末混在一起,若不细看,几乎分辨不出。

六界的生机,真的在被一点点吞掉——人界的草木枯了,井水干了;妖界的聚魂树快死了,连妖力都被吸噬;鬼界的魂河枯了,魂魄在消散。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影纹佩,玉佩上的黑色影纹早已没了往日的黑光,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暗灰色,贴在胸口没有半点暖意,像揣了块冷硬的石头,连之前能感应到的魔界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得去魔界找叔公。”我把渡魂铃小心地揣进怀里,指尖还能感受到铃身的冰凉,“魔界离盘古混沌气最近,叔公守着影纹部这么多年,见过的六界异状最多,肯定知道枯寂之力的来头,也一定有办法。”

“我跟你去!”赵二郎的声音立刻响起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空木桶,桶底的干泥块“簌簌”往下掉,又赶紧把怀里的避邪符往兜里塞了塞,符纸的边角已经有点卷,却被他攥得紧紧的,“上次灵脉归墟我没帮上太多忙,这次我爹的避邪符、虎头刀都带着,还有护心镜!肯定能帮你挡枯寂之力,绝不会拖后腿!”

他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虎头刀,刀鞘上的红绸蒙了层灰,却依旧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像他这个人一样,哪怕面对吞生机的枯寂之力,也没半点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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