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潮将起(1/2)

北戎使臣的队伍,在一个天色灰蒙蒙的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森严的护卫“陪同”至边境。他们带走的,是一份盖上了北戎大皇子印信与大梁摄政王宝玺的、堪称屈辱的盟约,以及被削减至五百万两但依旧沉重的赔款清单。京城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市井街巷恢复了往日的喧闹,边境的烽火暂熄,持续了数月之久的战争阴云,似乎终于散去。

养心殿内,药味日渐淡去。萧绝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虽未至痊愈,但已能如常处理大部分政务,无需再长时间卧榻。他重新坐镇枢密院,批阅奏章,召见臣工,那个威严肃杀、算无遗策的摄政王似乎又回来了。然而,细心之人却能发现,在许多事务的决策过程中,他身侧总会安静地坐着新任的枢密院副使参议——安宁县主沈锦凰。

她并非只是点缀,往往在臣工禀报时凝神静听,在萧绝垂询时,能条分缕析地陈述己见,其视角之独特、判断之精准,常令在场的老成之臣暗自心惊。两人的配合愈发纯熟,一个眼神交汇,便能明了对方未尽之意。萧绝在台前总揽全局,沈锦凰在旁查漏补缺,甚至在某些涉及猊卫暗线或需要锐意突破的领域,已隐隐由她主导。他们成了朝堂之上一对无人能替代的、紧密互补的掌权者。

然而,维系这暂时平静的根基,却依旧脆弱——龙榻上的皇帝,依旧昏迷不醒。

这一日,太医院院正颤巍巍地前来禀报,言辞谨慎,却透出一丝微妙的信息:“陛下脉象较前段时日更为和缓,体内淤塞似有化开之兆,手指偶有微动……此乃……乃生机回转之象。然,究竟何时能醒,臣等……实难预料。”

此言一出,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投下一块巨石。

萧绝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淡淡道:“知道了,用心调理。”

沈锦棠在一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则消息背后所牵动的暗流。皇帝的好转迹象,对萧绝而言,是兄长病情可能的转机,但对其余势力,尤其是东宫,意义则截然不同。

果然,东宫一系对此反应迅速而“热切”。太子萧承煜亲自前往太医院关切询问,并以此为由,加大了对礼部、工部事务的“协理”力度,频频召见相关官员,展现出储君应有的“责任感”与“孝心”。他不再急于求取监国之权,转而开始扎实地经营自己的势力范围,积攒人望。那些围绕在太子身边的老派臣工和宗室,腰杆似乎也悄然挺直了几分,看向沈锦凰的目光中,探究与隐晦的挑战之意更浓。

皇权的最终归属,这柄悬于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因皇帝这一丝微弱的好转迹象,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牵动人心。

沈锦凰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潜藏的压力。她深知,萧绝的权威固然能暂时压制一切,但若想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真正立足,乃至实现更多目标,必须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可靠的力量和清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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