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药铺暗线（2/2）

“但‘狼噬令’是真，”镇国公沉声道，“乌勒格的身份也已基本确认，他确是北戎狼卫千夫长。这意味着，北戎渗透之事，确凿无疑。关键在于，与他们勾结的，究竟是睿王，还是太子，或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一名吏员匆匆入内，呈上一份刚收到的江南八百里加急文书。

林阁老展开一看，脸色微变：“江南转运使司一名知事，在押解入京途中……暴毙了！”

“什么？！”镇国公霍然起身。这名知事是盐引案中一个重要的中层人物，掌握着不少关键账目往来的细节，他的死，无疑是灭口！

“如何死的？”镇国公急问。

“初步勘验，是……中毒。与万寿节上那些发狂士兵所中之毒，症状有几分相似，但剂量更大，即刻毙命。”吏员回道。

又是毒！而且可能与北戎邪术同源！

这条线索似乎指向睿王，但偏偏死的是可能指证睿王的人。是睿王断尾求生？还是有人故意将水搅得更浑？

核查堂内陷入一片死寂。案件不仅没有明朗，反而因为关键人证的死亡和证词的矛盾，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傍晚时分，沈锦凰收到了“墨韵斋”传回的消息。字条上的信息很简单，却让她瞳孔微缩。

“济世堂吴掌柜，妻族姓柳，出自江南柳州。其内弟，曾任江南盐帮一个小头目，三年前因械斗身亡。”

柳姓……江南……盐帮！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关联，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沈锦凰脑中的迷雾！斗篷人没有说谎！“济世堂”果然与江南盐引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通过盐帮这个纽带，它完全有可能成为北戎、“玄夜司”与睿王势力之间，进行秘密联络和物资传递的一个中转站！

她立刻铺纸研墨，将这条线索连同自己的分析，简洁地写了下来。她必须立刻告诉萧绝，这条暗线的重要性，远不止于“赤鸠”！

然而，她刚封好信笺，窗外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夜枭啼叫——这是萧绝与她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她推开窗，一道黑影轻盈落下，是巽风。

“沈小姐，”巽风语气急促，递上一枚小小的蜡丸，“王爷命属下即刻送来此物。我们监视‘济世堂’的人发现，半个时辰前，有一个形迹可疑之人从药铺后门离开，我们的人跟踪其后，发现他最终进入了……城南‘凝香阁’。”

“凝香阁？”沈锦凰一怔，那是京城颇有名气的一家……青楼。

“是。”巽风点头，“王爷怀疑，‘凝香阁’可能是他们另一个，或者说更重要的联络点。王爷已亲自带人过去布控，让属下告知小姐，静候消息，切勿轻举妄动。另外，这蜡丸中是王爷根据令牌图样，刚刚从宫内秘档中查到的信息。”

沈锦凰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前朝，云卫。”

云纹令牌……前朝云卫！

这不再是猜测，而是得到了宫内秘档的证实！那个斗篷人，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果然与前朝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我知道了。”沈锦凰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巽风道，“回复王爷，一切小心。我这里有关于‘济世堂’与江南盐帮关联的新线索，待他回来再议。”

巽风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锦凰独立窗前，望向城南的方向。萧绝亲自去了“凝香阁”，那里无疑是龙潭虎穴。

“玄夜司”、“云卫”、北戎、睿王……几方势力盘根错节，而她和萧绝，正试图撬开这铁板一块的黑暗。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