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愈急（2/2）

“盯紧它们。”沈锦凰果断道，“尤其是与那些前朝遗老可能有关的。另外，府内下人，尤其是能接触到王爷饮食汤药，以及能靠近书房、沧澜院的，背景需要再核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是！”玄墨领命，对于沈锦凰思虑之周详，他心中亦感佩服。

安排完这些，沈锦凰回到书房，再次拿起那枚黑色碎片和密码册。北境战事将起，“玄夜司”与北戎勾结，这碎片是否与军事有关？她对着阳光，再次仔细观察那纹路中流动的阴影，试图找出规律。

傍晚时分，萧绝才从宫中返回。他几乎是被人搀扶着下的软轿，脸色比离去时更加难看，唇上毫无血色，显然是强撑了整日，伤势与心力交瘁已至极限。

沈锦凰早已候在院中，见状立刻迎上前，与侍从一同将他扶回内室。

“朝会……如何？”喂他喝下参汤，缓过一口气后，沈锦凰才轻声问道。

萧绝靠在榻上，闭着眼，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冷意：“主战派占了上风……陛下已下旨，命镇国公统筹北境粮草后勤，沈惊澜……为先锋副将，三日后启程。”

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抗战的国策已定。但他语气中并无多少喜悦。

“只是，”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讥诮，“赵怀仁那帮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以国库空虚、不宜久战为由，主张……若三月内无法击退北戎，便需考虑……和谈。”

三个月！这是给主战派套上的紧箍咒！北戎兵锋正盛，天时地利皆不在我，三个月内击退强敌，谈何容易！这分明是主和派的缓兵之计，也是扎向萧绝和主战派心头的一根刺。

“他们这是强人所难！”沈锦凰蹙眉。

“无妨。”萧绝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狠戾，“三个月……足够了。足够让北戎付出代价，也足够……让朝中某些魑魅魍魉露出马脚。”

他话中有话，目光转向沈锦凰：“府中今日可还安稳？”

沈锦凰将玄墨汇报的书铺棋社异常，以及自己安排再次核查府内下人之事告知。

萧绝微微颔首：“你做得很好。”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明日，你随玄墨去一趟那些书铺棋社。”

沈锦凰一怔。

“有些东西，暗卫看不出来，但你……或许能感觉到。”萧绝看着她，眼神深邃，“‘玄夜司’擅长伪装，但其核心，总脱不了那股子前朝腐朽阴诡的气息。你去，比玄墨去，更有用。”

这是将更危险的任务交给了她，却也代表着更深层次的认可与依赖。

沈锦凰看着他疲惫而坚定的眼眸，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夜色渐深，王府内灯火次第亮起，如同黑暗中警惕的眼睛。朝堂的博弈，边境的烽火，暗处的杀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身处网中心的他们，必须在这有限的三个月内，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