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窝狼青(1/2)
清晨五点,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空气里还带着夜的凉意。
东昌电影院旁那条幽深的巷子,已然是人影憧憧,像一条缓慢涌动的暗河。
沈凌峰轻车熟路地走到巷口,一个叼着烟的瘦高个男人依旧站在老位置,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是黑市的“门卫”,负责收“进门费”,也负责放风。
沈凌峰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五分钱硬币,塞进对方手里。
男人看清是他,嘿嘿一笑,麻利地侧身让开一条道。
沈凌峰正盘算着,晚上要去郑秀和刘小芹家吃开灶饭,自己该带点什么礼物过去。
这可是人家乔迁新居的头一顿饭,意义非凡,空着手去绝不合规矩。
更何况,上次自家小院开灶时,她们两家也都是带着东西上门的。
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能长久,这个道理他懂。
刚走进巷子没多久,沈凌峰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点,巷子里的人们都行色匆匆,低头交易,生怕被人盯上。
可今天,巷口不远处却围了一大圈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圈子中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一眼就瞥见了人群外围一个熟悉的身影——票贩子张文华。
这家伙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一脸的兴致勃勃。
沈凌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
“张叔。”
张文华正看得起劲,被人一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沈凌峰这个“小财神”,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作了菊花般的笑容。“哎哟!是小峰啊!你可今天怎么来了?”他立马哈下腰,声音压得极低。
“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卖。”沈凌峰把目光投向人群中央,“这里怎么回事?”
“嗨,别提了。”张文华撇撇嘴,凑到沈凌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个乡下来的老头,在卖狗呢!这年头,人都快吃不上了,谁还有闲粮喂狗啊。而且这卖狗的,开价更是吓死人!”
沈凌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经他这么一说,沈凌峰也来了兴趣。
他仗着自己身形小,像条泥鳅似的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个老汉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
老汉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无光,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在他身旁,趴着一只大母狗。
那狗瘦得吓人,一身青灰色的毛发暗淡无光,紧紧贴在身上,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活像一具披着皮的骨架。它有气无力地趴着,脑袋枕在前爪上,唯有一双耳朵还警惕地竖立着。
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箱里,三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挤作一团,正呼呼大睡。它们倒是长得圆滚滚、胖乎乎,与旁边瘦骨嶙峋的母狗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中年男人正撇着嘴,对着老汉嘲讽:
“我说老头儿,你是不是穷疯了?就这么一条瘦狗,还有三只没断奶的奶娃子,你张口就要八十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另一个闲汉也跟着起哄:“就是!现在猪肉黑市价才七块一斤,你这狗浑身上下能剔出三斤肉不?二十块钱我都嫌贵!”
“老伯,要不便宜点卖我一只小狗崽?带回去给我儿子当个玩意儿,过年还能杀了打打牙祭。”有人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俗话说得好,‘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嘛!”
这话一出,那卖狗的老汉身体猛地一颤。他抱着母狗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切的痛苦。他低下头,用满是老茧的脸颊蹭了蹭母狗的头,嘴里喃喃自语,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伙计啊……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哪舍得卖你啊……”
母狗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艰难地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老汉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依恋与不舍。
这是……狼青!
而且是血统极其纯正的狼青犬!
沈凌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此犬种的信息。
狼青,并非一个随意的称呼,它特指由狼与狗经过数代优选培育而成的特定品种。它们继承了狼的凶猛、警惕、强悍的领地意识,又兼具了狗的忠诚、聪慧与服从性。
这种犬,是天生的护卫。
一只训练有素的纯种狼青,其威慑力远胜十个保安。
而且这种狗适应力极强,耐粗饲,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寒,都能保持旺盛的精力。
沈凌峰心中陡然一动。
他不动声色,悄然开启了“望气术”。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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