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替天行道(2/2)

汪大伟和汪大宝自是不用多说,他们的父亲汪德彪是码头上的小工头,仗着手头那点能给散工派活的权力,克扣工钱、收受好处的事情没少干,养出的两个儿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成了这片棚户区里人见人嫌的混世魔王。

他们的母亲吴大芳更是邻里口中尖酸刻薄的代名词。

这种人家,在整个棚户区都是个毒瘤。

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汪家的气运更是与众不同。

别家屋顶上空飘荡的煞气,大多是死气沉沉的灰色,是贫穷与绝望的凝结。而汪家上空的,却是一团黏稠如沥青的黑气!

这股黑气中,翻滚着贪婪、霸道,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它不像其他煞气那样被动地侵蚀,反而像一头活物,不断地从周围邻居那本就稀薄的气运中,强行抽取着丝丝缕缕的生机,用以壮大自身。

“气运掠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坏,而是一种损人利己的掠夺式气运。

以邻为壑,将他人的生机、健康、乃至微薄的福运,强行吸纳为己用。这种格局,在玄学中被称为“破家之相”,短期内或许会显得兴旺,但根基已烂,一旦煞气反噬,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简直是自掘坟墓,还顺带拉着整片棚户区的人一起陪葬。

沈凌峰前世见过的阴损风水局不知凡几,但大多是高手布置,精巧而隐蔽。

像汪家这般粗鄙、野蛮,纯粹依靠自身恶念与霸道行径形成的天然“掠夺局”,还是头一回遇见。

“也罢,就顺便替天行道了……”

麻雀分身在空中一个盘旋,锐利的眼眸锁定了汪家屋顶的中心位置,那里是整团黑气的核心。

他心念一动,神识瞬间沉入那片与麻雀分身绑定的“芥子空间”。

空间角落,正静静地躺着几样小物件。

其中一枚寸许长的锈蚀铁钉,被他用神识轻轻“叼”了出来。

这是一枚他前天在芦苇荡里寻到的棺材钉,埋于淤泥中不知多少年,本身就凝聚了极重的阴煞与怨气,是制作“破煞”法器的绝佳引子。

原本物件上的煞气会被空间分解吸收,但在沈凌峰的刻意操控下,这枚棺材钉上附着的阴煞之气被他的神识牢牢包裹,隔绝了芥子空间本身的净化之力。

这就好比用一层油纸包住了一块磁铁,既能随身携带,又不影响它即将发挥的磁性。

麻雀分身在空中调整着角度,如同一架最精密的轰炸机,而汪家屋顶那团翻滚的黑气,就是它的靶心。

“去!”

心念一动,那枚被神识包裹的棺材钉无声无息地脱离了芥子空间,朝着下方垂直坠落。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微响,铁钉精准地刺入了汪家屋顶一块瓦片的缝隙之中,钉尖朝下,稳稳地立在了那里。

在普通人眼中,这不过是一枚从哪儿飞来的破铁钉,也许明天就会被风吹走,或者被雨水冲掉,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但在沈凌峰的“望气术”视野里,这枚小小的棺材钉,却如同一根引雷针,瞬间引爆了整个棚户区的煞气场!

嗡——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蜂鸣,原本散乱在各家各户、街道角落的灰色煞气,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灰色的细流,疯狂地朝着汪家屋顶那枚棺材钉汇聚而来!

那枚棺材钉,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它本身就是阴煞之物,对这些无主的煞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它钉入的位置,正是汪家“掠夺局”的气眼所在。

内外夹击之下,汪家上空那团本就黏稠的黑气,开始剧烈地翻涌、膨胀,仿佛一个被吹过了头的气球,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裂纹。

原本从邻里家强行掠夺来的气运,此刻反而成了引狼入室的通道!

“这就叫,以煞养煞,自食其果。”

沈凌峰冷眼旁观,看着那团黑气在无穷无尽的灰色煞气灌注下,如同一头饿兽被活活撑死。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在神识层面炸开的尖锐哀鸣。

那团盘踞已久的黑气,像是被戳破的脓包,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漆黑的碎片,被更庞大的灰色煞气洪流吞噬、消解。

汪家屋顶上空,暂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煞气漩涡,而那枚小小的棺材钉,就是风暴的中心。

与此同时,一缕缕原本被强行束缚在黑气中的、代表着生机与福运的微弱白气,终于挣脱了枷锁。它们如同受惊的鱼群,慌不择路地逃离汪家屋顶,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回归到各自的主人家中。

棚户区东头,一户人家里原本整夜咳嗽不止的孩童,忽然平稳了呼吸,沉沉睡去。

西边角落,一个为下一顿还没有着落而愁眉不展的妇人,猛地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自己丈夫留下的一件旧棉袄里,缝着一笔钱。那是男人临走前,千叮万嘱让她留着应急的,日子一苦,她竟给忘了!

这些微不足道的变化,无人能够察觉,但整个棚户区的气场,正在发生着微妙的逆转。

“哗啦!”

一声脆响,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咒骂,从汪家院内传出。似乎是有人摔碎了锅碗瓢盆。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凌峰的神识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

他操纵着麻雀分身,最后瞥了一眼那枚已经变成纯粹“煞气放大器”的棺材钉,双翅一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汪家这口自己挖的井,现在够他们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