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奶糖(1/2)
早晨,陈屿是被一阵压低的说话声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亮白的光带。
他感觉怀里空落落的,残留着一点温热和淡淡的香皂味。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方苏然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焦急,正弯腰把苏晚晚从他胳膊底下小心翼翼地“解救”出来
“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睡觉没个正形!晚晚身上还有伤呢,你想压坏她啊?”
陈屿这才彻底清醒,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歪到了床中间,原本属于苏晚晚的那半边被他占了大半。
而苏晚晚呢?她被方苏然半抱着,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是清亮的,正抿着嘴看着他,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陈锋也站在门口,穿着熨帖的衬衫,手里拿着公文包,显然准备去律所。他看着屋里的情景,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晚晚,伤口没事吧?有没有压疼?”
苏晚晚立刻摇头,声音细细的:“没有,叔叔,不疼的。”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还有点懵的陈屿,小声补充道
“哥哥……可能是怕我做噩梦,所以想抱着我睡”说完,她对着陈屿,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羞涩的弧度
“谢谢哥哥。”
陈屿:“……”
他脸皮有点发烫,一半是尴尬,一半是被苏晚晚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奶气的“谢谢哥哥”给噎的。
他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含糊地应了声:“……哦,没事。”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丫头小时候杀伤力怎么也这么大,这甜甜软软的一句“谢谢哥哥”,配上那副全心全意信赖的小模样,简直比长大后那种偏执的占有还让人招架不住!
他一个前世母胎solo到死的社畜,哪经历过这种阵仗?
早饭桌上,陈屿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最大的肉包子在苏晚晚碗里,最稠的米粥也在她面前。
方苏然一边给苏晚晚剥鸡蛋,一边絮絮叨叨:“今天周六,晚晚,待会儿跟阿姨去店里,给你挑几件合身的衣裳。你这身还是小屿表妹的,不怎么合身呢”
苏晚晚小口咬着包子,闻言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安地看向陈屿。
“小屿你就在家写作业。”方苏然转头吩咐儿子
“你那字跟狗爬似的,还有数学,上次应用题又错了两道吧?好好练练”
陈屿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哀嚎:来了来了!前世被老妈支配的恐惧又回来了,虽然他内在是个成年人,小学作业闭着眼睛都能做,但为了不露馅,还得装模作样地“摆烂”
故意写错几道题,字也得写得歪歪扭扭,简直比真做题还累,现在好了,家里多了个“别人家的孩子”,对比更惨烈了。
饭后,方苏然风风火火地带着苏晚晚出门了。
陈屿认命地摊开作业本,对着那些简单的加减乘除和拼音,努力找回童年“摆烂”的状态,写得抓耳挠腮,痛苦万分
既要写对,又要写错,苦命啊
时间在笔尖和橡皮屑中缓慢流逝。
临近中午,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和方苏然爽朗的笑语:“……这件粉色的多衬你啊,小晚晚穿上跟小公主似的!”
门开了,方苏然拎着几个购物袋进来,身后跟着焕然一新的苏晚晚。
她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浅蓝色背带裙,里面是干净的白色娃娃领衬衫,脚上是一双小小的白色帆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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