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你睡觉还带玉……?”(2/2)

是一种被冒犯、被窥探、甚至是被最直白的方式戳破某种隐秘的屈辱?

以及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狼狈”和“失控”的情绪!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线条绷得极紧,下颌角如同刀削般凌厉,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整张脸的表情复杂、扭曲得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仿佛戴久了的面具骤然出现了裂痕,露出了其下真实而汹涌的暗流。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怜星舌头打结,脸颊红得如同火烧,烫得吓人,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绯色。

她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难道要说是自己睡迷糊了,没过脑子?还是说作为医者,对某些器具过于熟悉导致了误判?

无论哪种解释,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愚蠢且极具侮辱性,不仅无法缓解局面,反而更像是在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再泼上一瓢热油,只会将场面推向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出去。

她触电般地想缩回自己那铸下大错、此刻仿佛沾染了剧毒的右手,却被宫寒渊更快地、一把死死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如同烙铁般滚烫灼人,五指如同精钢打制的铁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清晰地传递着他内心正在经历的、何等剧烈且危险的风暴。

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也带着一种阻止她逃离、迫使她面对这恐怖局面的强势。

四目相对。他眼底是积聚的、足以摧毁一切的狂风暴雨,她眼中是满溢的、无处遁形的惊慌与绝望。

玉势乌龙,被她脱口而出,瞬间死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恐惧弥漫在石室的每一寸空气里,几乎凝成了沉重的、冰冷的实体,压在两人心头,也堵住了她所有求饶或辩解的可能。

她仿佛能看到他眼中翻腾的杀意,以及那杀意之下,一丝被深深刺痛后的、难以言喻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