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龙战于野，血染苍穹（1/2）

龙渊之外，天穹泣血。

那道横跨数千里的漆黑裂口，如同诸天万界的一道溃烂伤口，无穷无尽的污浊之力从中奔涌而出，侵蚀着隐龙山脉外围由上古龙纹与地脉凝聚而成的“周天星辰龙锁大阵”。阵法光幕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古老的星辰虚影在污浊冲刷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裂口之前，三道身影凌空而立，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正是幽墟使徒。

左侧一位，身形瘦长如竹竿，披着褴褛的灰袍，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他是“湮识”使徒，执掌侵蚀神魂、扭曲认知之力。

右侧一位，体态臃肿如山，通体由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红血肉构成，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凸起无数痛苦的面孔，时而伸出扭曲的触须。他是“腐渊”使徒，象征物质层面的腐朽与归解。

居中的，却是一位身着残破宫装、面容苍白精致的女子，只是双眼空洞无神，眉心有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终焉”气息。她是“寂瞳”使徒，三位使徒中的最强者，目光所及，万物皆向终末坍缩。这三者虽受限于灵界规则压制，无法展现完整仙王威能，但力量本质远超帝尊，足以对灵界任何存在形成碾压之势。

“负隅顽抗。”寂瞳使徒空洞的目光落在光芒激荡的护山大阵上，声音缥缈冰冷，却直接响彻每一个龙族的神魂深处，“归墟乃天命所归，龙族，交出‘源初节点’，或可赐汝等……无痛寂灭。”

“放屁！”赤鳞龙将怒吼，声震九霄，他身为龙族顶尖战将，修为已达帝尊境后期，龙威浩荡，“龙族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跪生的种！要战便战！”

青璇长老踏前一步，立于圣殿之巅，苍老的身躯此刻挺直如松，声音传遍四野：“幽墟贼子，尔等视万物为刍狗，行灭绝之事，也配妄谈天命？今日，隐龙山脉便是尔等葬身之地！结阵——‘万龙弑天’！” 她与金煌大长老等核心，皆是触摸到仙王门槛的伪仙王境，凭借龙族血脉与地利，方能与使徒短暂周旋。

“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龙族大军齐声咆哮。天空、大地、山峦之间，无数龙族战士显化真身，或驾驭法器，按照古老战阵方位站立。磅礴的龙力冲天而起，与护山大阵相连，在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幅覆盖整个山脉的巨型战阵图腾——那是一头昂首怒啸、爪撕星辰的太古巨龙虚影！阵中主力多为圣者境、帝尊境龙将，汇聚之力，已隐隐触及仙王级威能！

战争，瞬间白热化！

“冥顽不灵。”寂瞳使徒轻轻抬手，向前一指。

她身后的裂口中，响起亿万魔物的嘶嚎！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幽墟军团倾巢而出！有形如腐烂巨鲸的虚空兽、有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亡灵骨龙、有浑身流淌脓液的扭曲人形魔物……它们气息强弱不等，但数量无穷无尽，在污浊之力的加持下，疯狂冲击着龙族大阵。

与此同时，三位使徒也动了。

湮识使徒面部的三个漩涡骤然加速，无形的精神风暴席卷而出，并非直接攻击阵法，而是越过光幕，袭向维持阵法的龙族战士神魂！不少圣者境的龙族战士猝不及防，眼神瞬间涣散，发出痛苦嘶吼，神魂遭受重创！帝尊境龙将亦感到灵台震荡。

“镇守灵台！以战魂共鸣抵御！”青璇长老大喝，同时眉心射出一道清冽的星光，化作一圈圈涟漪荡开，勉强抵消部分精神冲击。但她一人之力，难以完全抵挡一位使徒的针对性攻击，龙族战阵开始出现细微的混乱。

腐渊使徒则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蠕动声，庞大的身躯猛然炸开，化作漫天暗红色的腐蚀血雨，泼洒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嗤嗤嗤——！光幕被腐蚀出无数坑洞，污浊之气疯狂向内渗透！更可怕的是，这些血雨落地，竟将龙渊外围的山石土地都腐蚀成冒着毒泡的泥沼，并从中诞生出更多小型的腐蚀魔物。

“净化龙炎！”数位帝尊境的龙族长老腾空，喷吐出炽白色的净化龙息，与腐蚀血雨对抗，天空被映照得一半猩红一半炽白。龙息能焚灭魔物，却难以彻底净化使徒本源的腐蚀法则，只能延缓。

寂瞳使徒尚未全力出手，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目光，穿透激烈的战场，牢牢锁定龙渊圣殿深处，那混沌龙涡入口的位置。她的目标，始终明确。

轰！轰轰轰！

龙族战阵凝聚的太古巨龙虚影在赤鳞等数位巅峰龙将的操控下，探出遮天蔽日的龙爪，狠狠撕向幽墟军团最密集处，一击之下，数以万计的魔物化为飞灰。龙族战士们也组成小队杀出阵外，与冲过火力网的魔物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龙吟、魔啸、法术轰鸣、兵刃交击声……奏响了死亡的交响曲。

每分每秒，都有龙族战士喋血长空，庞大的龙躯砸落大地；也有成片的幽墟魔物被龙息烧成灰烬，被龙爪撕成碎片。鲜血染红了云层，浸透了山岩，浓烈的血腥与毁灭气息弥漫。

战局看似僵持，但青璇长老心中却越发沉重。龙族在凭借地利和战阵死守，而幽墟的攻势无穷无尽，三位使徒更未尽全力。最麻烦的是，护山大阵在两位使徒的联手侵蚀下，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金煌！通道如何？”青璇长老传音。

“波动剧烈，但尚未开启！他们在里面似乎到了关键时刻！”镇守在圣殿血池旁的金煌大长老回应，语气焦急。他面前的血池翻腾不休，池底的混沌龙涡入口不断传来沉闷的搏动声，时而强烈，时而微弱，极不稳定。

“撑住！他们是我们唯一的变数！”青璇咬牙，手中出现一柄古朴的星辰龙杖，亲自加入了对湮识使徒精神冲击的对抗中。

就在这时，寂瞳使徒终于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战场的喧嚣仿佛都停滞了一瞬。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对着护山大阵最明亮的核心——龙渊圣殿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笔直的黑色光线，从她指尖射出。

这道黑线，凝练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道永恒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虚无轨迹。它无视了沿途的一切能量冲击、龙炎法术，甚至仿佛无视了距离，瞬间便点在了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

啵——！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那凝聚了隐龙山脉地脉之力、周天星辰之力以及此刻万千龙族战意的护山大阵光幕，被黑色光线点中的位置，先是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随即黑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晕染、扩散！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黑洞，在光幕上急速成型！黑洞边缘，光幕的能量被疯狂吸入、湮灭，并且缺口还在不断扩大！无数幽墟魔物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向这个缺口！

“不好！阵眼被破了！”一位主持阵法的帝尊境长老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骇然。寂瞳使徒这一指，精准地找到了大阵运转最关键的薄弱节点，并以其蕴含的“终焉”道则，强行将其“终结”！

“堵住缺口！”青璇长老目眦欲裂，身影化作一道星光，瞬间出现在黑洞之前，星辰龙杖横扫，磅礴的星辰龙力化作洪流，将第一批冲进来的数百魔物碾碎。赤鳞等龙将也纷纷怒吼着赶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