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裂隙边缘，龙鳞战曲（2/2）
残星古道，到了。
古道起点处，矗立着半截断裂的、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灰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已经模糊大半的古字，敖墨辨认片刻，沉声道：“是上古通用神文，意为——‘归墟之路，生死自负’。”
众人落在最近的一块相对平坦的、约有百里方圆的星辰碎片上，稍作休整，也为了观察古道的情况。
站在这条上古道路的起点，回望来路，默石山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无尽的破碎与混乱。前望古道，它如同一条挣扎在毁灭之海中的垂死巨龙，蜿蜒没入更深沉的黑暗与扭曲的光影之中。
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悲凉与肃杀之气，从古道本身弥漫开来。仿佛能听到无数岁月前，曾有无尽生灵踏过此路，奔赴那场终结纪元的战争，却再无归期。
林昊感到体内的混沌珠虚影，在此刻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清晰的嗡鸣，并非预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渴望。
“这里的法则碎片……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混沌。”苏清月也感应到了异常，青莲法相自主摇曳，吸收着虚空中极其稀薄、却本质极高的某种道韵。
“两位传承者的功法，似乎与废墟环境有特殊感应？”敖璃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
“或许吧。”林昊没有细说，转而问道，“敖战队长，我们在此休整多久？”
敖战正与敖风、敖影交流着侦察结果，闻言抬头：“半刻钟。古道起点附近相对平静，但根据记载和刚才的侦察，前行约三十万里后，会进入第一处危险路段——‘碎星乱流区’。那里有大量高速运动的星辰碎块和隐蔽的空间裂缝，需要谨慎慢行。”
半刻钟很快过去。
“龙鳞卫！”敖战起身，战戟顿地，“目标，残星古道，全速前进至碎星乱流区边缘！保持阵型，高度警戒！”
“是！”
十三道流光再次升起，正式踏上了这条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归墟之路”。
脚下的星辰碎片飞速后退，古道两侧，时而掠过巍峨如山的战舰残骸，其装甲上巨大的破洞触目惊心；时而看到被一剑斩成两半的星球，断面光滑如镜，至今残留着凌厉的剑意；更有一些地方，漂浮着巨大的、难以名状的生物遗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余韵。
他们甚至还看到了一处奇景：一片区域的时间似乎发生了错乱，呈现出不同历史时刻的叠加影像——有上古军团列阵冲锋的残影，有恐怖能量对撞爆发的瞬间光芒，有文明辉煌城市崩塌的慢镜头……光影交错，无声上演，看得人毛骨悚然。
“不要凝视那些时光碎片！”敖墨急声提醒，“看久了会被拉入错乱的时空片断，神魂迷失！”
队伍加速，避开那片区域。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碎星乱流区边缘时，异变突生！
前方原本相对稳定的古道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
紧接着，三道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空间裂隙，呈品字形在古道前方骤然撕裂开来！
裂隙中，传来了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嘶嘶声，以及锁链拖曳的刺耳摩擦声。
“警戒！敌袭！”敖战瞳孔骤缩，战戟瞬间横在身前，“不是废墟自然现象！是人为开启的定向传送裂隙！”
“幽墟的气息……是寂瞳使徒！”敖璃的冰蓝晶环爆发出刺目光芒，瞬间在队伍前方布下数层冰晶护壁。
林昊与苏清月眼神同时一凛，混沌珠与青莲法相同时显化，浩荡气息冲天而起。
只见那三道裂隙中，影影绰绰浮现出数十道身影。它们并非完整的生灵，更像是某种扭曲的阴影造物或能量聚合体，形态怪异，散发着与寂瞳使徒同源、却更加狂乱污秽的气息。而在这些影孽之后，三道更加凝实、散发着帝尊境威压的身影，缓缓踏出裂隙。
居中者，全身笼罩在宽大的暗紫色斗篷中，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两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在跳动。它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如同脊椎骨制成的长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惨白眼球。
左侧，是一个体型臃肿、仿佛由无数腐烂肉块缝合而成的巨人，没有头颅，只在胸口处裂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滴落着腐蚀性黏液。
右侧，则是一道飘忽不定、如同由亿万哀嚎面孔组成的灰雾人形，不断变化着形态，散发出直击灵魂的悲泣与绝望波动。
“寂瞳麾下，‘窥视者’玛尔科姆、‘饕餮之釜’格鲁特、‘悲鸣织者’莎拉……”敖战一字一顿地报出对方名号，声音沉凝如铁，“三个使徒级的幽墟先锋……好大的手笔！”
“桀桀桀……”窥视者玛尔科姆发出刺耳的笑声，杖头的眼球死死“盯”住林昊，“主人说……你们身上，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尤其是你，混沌的气息……乖乖交出，或许，可以少吃点苦头……”
“龙渊的小虫子们，也敢踏足此地？”饕餮之釜格鲁特胸口的巨口开合，发出沉闷含糊的声音，“正好……作为进入废墟的……开胃点心……”
悲鸣织者莎拉没有言语，只是那灰雾身躯中传出的哀嚎声陡然加剧，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向龙鳞卫。
“结阵！龙鳞战天！”敖战暴喝。
十名龙鳞卫瞬间变换阵型，气机相连，龙吟之声响彻古道废墟。璀璨的龙力光辉汇聚，在他们上空隐隐形成一片巨大的、坚不可摧的龙鳞虚影，将那精神冲击抵挡在外。
林昊踏步上前，与苏清月并肩而立，直视三名幽墟先锋。
“看来，三日前给的教训还不够。”林昊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的杀意，“既然追到这里送死，那就……彻底留下吧。”
混沌珠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升起，吞吐混沌，镇压四方。
苏清月身侧，青莲摇曳，净化之力弥漫，与幽墟的污秽气息激烈对抗。
废墟古道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百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