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血影遁虚，暗流涌动（2/2）
黑洞中，并无物质吐出，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目光”从中投出，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地“扫视”着这片区域。那目光在影老湮灭处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残留的血煞气息、剑气痕迹，最后似乎“看”向了黑梭号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黑洞缓缓收缩、消失。空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若有至高强者在此，定能感受到，那一瞥之中所蕴含的、足以令星河寂灭的冰冷意志，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兴趣”。
……
与此同时，远在碎星渊另一侧，靠近“万族战场”边缘的某片荒芜星域深处。
这里悬浮着一座由无数漆黑骸骨堆砌而成的庞大宫殿。宫殿风格狰狞诡异，充满了不属于灵界诸多种族的审美。宫殿最深处，一座流淌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血池旁。
盘坐在血池边、身形笼罩在翻滚黑雾中的一道身影，忽然微微一动。
“嗯？”黑雾中传出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蜈蚣’的印记……消失了？”
他（或它）伸出手指，那是一根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指尖锋利如钩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亮起，光芒中浮现出影老临死前最后的景象片段——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剑光，以及剑光后那双平静却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便崩溃消散。
“混沌的气息……还有一丝令人厌恶的、新生的法则韵味……”黑雾中的存在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灵界这种地方，居然能诞生这样的变数？是意外……还是那些老不死的又布下了棋子？”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位置……碎星渊附近。目标，似乎与赵家有关。”黑雾翻滚了一下，“‘蜈蚣’死了也罢，废物终究是废物。不过，这个变数……有点意思。传令给‘毒蛛’，让她去查查这个用剑的小家伙。若可收服，便带回来。若不可……便毁了。”
“是，主上。”血池旁侍立的一道模糊阴影躬身应命，随即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黑雾中的存在重新归于沉寂，只有血池中的液体，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时发出如同怨魂啜泣般的细微声响。
……
天霜星域，赵家祖星，烈阳城。
赵家府邸深处，一间守卫森严、布有隔音与防窥探阵法的密室内。
赵寒松脸色铁青，手中紧握着一枚刚刚失去光泽、彻底碎裂的魂牌。魂牌上，原本刻着的“影”字，此刻已经黯淡无光，布满裂痕。
“影老……陨落了？”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血影传回的消息说……他们中了埋伏，目标身边那个年轻人……一剑就斩了影老？这怎么可能？！”
他对面，一名心腹长老也是满脸骇然：“家主，消息确认无误。血影副门主动用秘术才侥幸逃脱，如今重伤隐匿，血刀门此次派出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那年轻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十倍！他定然隐藏了修为，说不定是哪个老怪物伪装！”
“废物！都是废物！”赵寒松猛地将手中碎裂的魂牌摔在地上，发出低吼，眼中布满了血丝，“连轮回境中期的影老都栽了……我们还有什么底牌？一旦赵元赵灵那两个小畜生回到家族，在赵烈阳面前拿出证据……”
想到赵烈阳那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以及其轮回境巅峰的恐怖实力，赵寒松就不寒而栗。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勾结外敌，谋害同族，泄露家族机密，任何一条都足够他被废去修为、永镇寒狱甚至直接处死！
“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心腹长老声音发颤，“那小子如此厉害，恐怕很快就会护送赵元赵灵回来。我们……我们是不是先……”
“先什么？逃走吗？”赵寒松惨笑一声，“能逃到哪里去？影老背后的‘主上’？连影老都死了，我们这些办事不力的废物，对‘主上’还有什么价值？恐怕刚靠近，就会被碾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逃是死路一条！留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家主的意思是？”
赵寒松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立刻启动‘乙计划’！控制祖祠，开启部分防护大阵的干扰节点，截断赵烈阳闭关之地与外界的联系！同时，让我们的人动手，拿下家族中所有忠于赵烈阳和赵元一系的核心成员、长老家眷！尤其是赵烈阳的那个宝贝孙女赵清雪，必须控制在手！”
“这……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发动内乱啊！”心腹长老惊骇道，“赵烈阳老祖一旦出关，我们……”
“所以必须快！在赵烈阳察觉异常强行破关而出之前，我们要拿到足够的筹码！”赵寒松狞笑道，“只要控制住祖祠和重要人质，再以家族存续为名，裹挟部分中立长老，未必不能与赵烈阳对峙！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那件东西！若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闪烁的决绝与疯狂，让心腹长老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遵命！”心腹长老知道已无退路，咬牙应下。
“快去安排！记住，要快、要隐秘！另外，派人密切监控所有通往烈阳城的星际航道，一旦发现赵元他们乘坐的飞梭，立刻回报！必要时……可以动用‘陨星雷’！”赵寒松眼中杀机四溢。
“是！”
密室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赵寒松粗重的喘息声。他走到窗边，望向祖祠方向，又看向星空，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
“赵元……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他低声嘶吼，仿佛困兽犹斗，“这赵家，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烈阳城内，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已然开始汹涌，致命的危机，正在向这座古老的城池悄然逼近。
而星海之中，黑梭号正划破深空，朝着这片风暴的中心，全速驶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