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碎仙界的真相（1/2）

飞升者联盟的讲道殿内，坐满了数百名新飞升的仙人。

林昊与苏清月坐在角落，佩戴着老者给的伪装玉佩，气息收敛如普通星辰属性和木属性真仙。

讲道台上，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仙人正在讲解仙界常识，他的修为赫然是真仙境巅峰，气息沉稳如山。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第七号仙界碎片。”青袍仙人声音洪亮，“老夫云虚子，负责为新飞升者解惑。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你们想象中的仙界，已经不存在了。”

殿内一阵骚动。

云虚子抬手压下议论：“上古终结之战后，完整的三十六重天崩碎，化作三万六千碎片。我们所处的第七号碎片，在众多碎片中算是中等规模，但也不过是真正仙界的沧海一粟。”

“更糟糕的是，”他神色凝重，“黑暗侵蚀正在各个碎片蔓延。根据仙庭最新统计，已有超过四千个碎片完全被黑暗吞噬，一万余个碎片正在抵抗侵蚀。能保持基本稳定的碎片，不足半数。”

一名红发仙人忍不住问：“前辈，黑暗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

云虚子沉默片刻：“关于黑暗的起源，众说纷纭。最主流的说法是，上古大战时，有不可名状的存在被惊醒，祂的‘呼吸’化作黑暗，侵蚀诸天万界。”

“也有人认为，是某种‘道’走到了极致，开始吞噬其他‘道’以延续自身。”他顿了顿，“但这些都只是猜测。唯一确定的是，黑暗能够污染仙灵之气，侵蚀仙人神魂，将活生生的存在变成只知杀戮的黑暗傀儡。”

殿内气氛压抑。

另一名女仙怯生生地问：“那我们……安全吗？”

“第七号碎片目前还算稳定。”云虚子回答，“碎片边缘有三十六座‘镇暗仙城’，由仙王坐镇，构建了‘净天仙阵’，暂时抵挡住了黑暗侵蚀。但——”

他话锋一转：“维持仙阵需要海量资源，而这些资源，需要所有仙人共同承担。所以新飞升者必须尽快选择去向，为碎片做出贡献。”

云虚子开始详细介绍仙界势力：

第七号碎片由“仙庭分庭”名义统治，但实际权力分散在三大仙宗、七大家族以及十二散修联盟手中。

三大仙宗：天剑宗、玄丹阁、万法门。

七大家族：赵、李、王、刘、陈、孙、周。

十二散修联盟则以“飞升者联盟”最为庞大，成员超过百万。

“对于没有背景的新飞升者，老夫建议三个选择。”云虚子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加入飞升者联盟，接取任务，相对自由但资源较少；第二，加入七大家族成为客卿，待遇较好但束缚较多；第三，通过考核加入三大仙宗外门，前途最光明但竞争最激烈。”

林昊低声问苏清月：“你怎么看？”

苏清月沉吟：“我们需要一个既能获取资源，又不会过度暴露身份的环境。飞升者联盟太过松散，七大家族耳目众多……三大仙宗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林昊点头：“我也这么想。而且仙宗内典籍众多，或许能找到关于混沌、青莲道统的线索。”

讲座结束后，云虚子宣布：“明日辰时，三大仙宗将在‘择仙台’进行外门弟子选拔。有意者皆可参加，但提醒诸位——选拔有风险，历届死亡率约三成。”

三成死亡率！

许多新飞升者脸色发白。

但林昊与苏清月神色平静。百世轮回都走过，区区选拔何足道哉。

两人回到住所，开始为明日的选拔做准备。

林昊取出巡天卫队长给的玉简，仔细研究三大仙宗的特点：

天剑宗，以剑道闻名，宗内有三部仙王级剑典，擅长攻伐。

玄丹阁，以炼丹为主，掌控第七号碎片七成丹药交易，富可敌国。

万法门，包罗万象，功法最杂，号称“万法皆通”。

“天剑宗重杀伐，不适合我们低调行事。”苏清月分析，“玄丹阁虽富有，但炼丹需要大量时间，会拖慢修炼速度。万法门或许最适合——功法杂乱，我们的特殊传承不易被察觉。”

林昊却有不同看法：“正因为万法门功法杂乱，反而可能有人识破我们的伪装。天剑宗专注剑道，对其他道统了解有限，或许更安全。”

两人商议良久，最终决定：林昊选择天剑宗，苏清月选择玄丹阁。

“分头行动，可以获取不同方面的信息和资源。”林昊道，“而且我们在轮回中早已心意相通，即便分开，也能通过混沌青莲感应联系。”

苏清月点头：“只是要小心，仙界不比下界，真仙境只是起点。”

夜幕降临。

两人没有修炼，而是并肩坐在院中，仰望仙界的夜空。

这里的星空与下界不同——没有月亮，只有无数悬浮的仙岛、宫殿散发着各色仙光，将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某些方向的星光黯淡，甚至有大片黑暗区域，仿佛星空被什么吞噬了。

“那就是被黑暗侵蚀的区域。”林昊轻声道。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百世轮回我们都走过来了，这一次，也一定能找到对抗黑暗的方法。”

两人静默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百世轮回，让他们的灵魂早已交融。即便不言不语，也能感知对方的所思所感。

夜深时，林昊忽然心中一动。

混沌珠在体内微微震颤——自从飞升仙界后，混沌珠就一直沉寂，此刻却有了反应。

他内视己身，只见混沌珠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珠内那片混沌星空中，有一颗星辰特别明亮。

“那是……”林昊凝神感应。

星辰的光芒化作一缕信息，传入他意识：

“混沌道统传承之地……‘遗忘星渊’……”

信息很模糊，只有一个名字和大致方向——在第七号碎片极西之地。

几乎同时，苏清月也睁开眼睛：“青莲道统给了我感应……‘净世莲海’，在碎片极东。”

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

一个极西，一个极东，几乎横跨整个碎片。

“看来，我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和地位。”林昊道，“只有拥有足够的资源和权限，才能前往那些遥远之地。”

苏清月点头：“明天的选拔，必须成功。”

翌日，择仙台。

这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巨大平台，直径超过百里。平台上划分出三个区域，分别对应三大仙宗。

天剑宗区域，矗立着九座剑碑，每座剑碑都散发着凌厉剑意。

玄丹阁区域，摆放着九尊丹鼎，鼎内火焰升腾，药香弥漫。

万法门区域最为奇特——只有九扇光门，门内景象变幻莫测。

已有数千名新飞升者聚集，大多是真仙境初期，少数中期，后期寥寥无几。

林昊和苏清月分开，各自前往目标区域。

天剑宗选拔处，一名背剑的白衣青年立于空中，气息凌厉如剑。他目光扫过下方人群，淡淡道：

“天剑宗选拔，只考一项——剑心。”

“九座剑碑，蕴含九种剑意。能引动任意一座剑碑共鸣者，通过。引动三座以上，可直接入内门。引动六座以上，可为亲传弟子备选。”

“开始。”

话音刚落，立刻有仙人飞向剑碑。

第一人落在最左侧剑碑前，凝神感悟。片刻后，剑碑微微一亮，射出一道剑光融入他体内。

“共鸣一座，通过。”白衣青年面无表情。

第二人尝试时，剑碑毫无反应。

“失败，退下。”

第三人、第四人……

通过率约五成，但大多只能引动一座。偶尔有引动两座的，便引起一阵惊叹。

三个时辰后，轮到林昊。

他选择从中央剑碑开始。

手触碑身，一股凌厉剑意冲入体内——那是“破灭剑意”，讲究一剑破万法，霸道无双。

若是普通真仙，此刻早已被剑意所伤。但林昊身怀混沌道统，混沌包容万道，剑意入体后，立刻被混沌之力吸收、解析、重组。

他心念一动，将解析后的剑意反哺给剑碑。

轰！

剑碑剧烈震颤，爆发出冲天剑光！光芒之盛，远超之前所有人！

白衣青年眼中精光一闪：“共鸣一座，而且契合度……九成七？”

不等众人惊呼，林昊已走向第二座剑碑。

这是一座蕴含“柔水剑意”的剑碑，剑意绵长不绝，以柔克刚。

同样过程——吸收、解析、反哺。

第二座剑碑光芒大放！

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当林昊走到第六座剑碑前时，全场已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包括空中几位天剑宗执事。

第六座剑碑，“时空剑意”，涉及时间与空间法则，是最难共鸣的剑碑之一。

林昊的手按在碑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哺，而是陷入了感悟。

时空剑意与他的时空法则相互印证，让他对时空的理解更深一层。他甚至从剑意中，窥见了一丝“斩断时间线”、“凝固空间”的玄妙。

良久，剑碑光芒再起！

六座！

“此人是谁？”一名执事忍不住问。

“登记名册上写的是‘林昊’，来自灵界，星辰属性。”另一执事查看玉简，“但星辰属性怎么可能引动六座剑碑？而且时空剑意……”

“或许他隐藏了真实属性。”最先开口的执事眼中闪过深思，“但既然他选择隐藏，我们也不必点破。能引动六座剑碑，天赋已足够成为亲传备选。”

林昊收手，没有再尝试第七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六座已经足够引起重视，又不至于太过惊人。

“林昊，引动六座剑碑，亲传弟子备选。”白衣青年宣布，语气多了几分重视，“先在旁等候，选拔结束后随我回宗。”

林昊行礼退到一旁。

与此同时，玄丹阁区域。

苏清月的选拔方式不同——需要现场炼制一炉丹药。

她选择的是一炉“净心丹”，真仙境基础丹药，能净化心魔，稳固道心。

但她的炼制手法，融入了青莲道统的“净化”真意。

当丹鼎开启时，九颗丹药飞出，每颗都缠绕着淡淡青莲虚影，药香让周围仙人精神一振。

“丹成九颗，皆为极品，且有道韵缠绕……”玄丹阁的考核长老抚须惊叹，“姑娘在丹道上的天赋，百年罕见。可直接入内门，为我记名弟子。”

周围一片羡慕。

苏清月却宠辱不惊：“谢长老。”

她看向天剑宗区域，与林昊目光隔空相遇，彼此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