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音痕石的新故事（1/2）

第六十三章 音痕石的新故事

离开音痕石滩的第二天，我们在山谷深处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村寨。木质的房屋已经歪斜，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院墙上挂着的一串串音痕石风铃，却还在轻轻摇晃——那是用不同形状的音槽石串成的，风一吹，石头碰撞着发出“叮铃哐当”的声响，像在断断续续地讲着过去的故事。

星络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风铃石，上面的音槽很浅，刻着歪歪扭扭的痕迹。“这像是孩子刻的，”她对着石头吹了口气，石缝里的尘土被吹开，露出底下更浅的刻痕，“你看，这里还有修改的痕迹，大概是刻错了又重新刻的。”她试着用指尖划过音槽，石头发出“咿呀”的轻响，像婴儿学语，逗得我们都笑了。

村寨中央有棵老槐树，树干上布满了孔洞，像被无数只手抠出来的。向导说这是“树音巢”，以前村民会把重要的音痕石藏在树洞里，让树的汁液慢慢渗透石头，把声音“腌”进石纹里，这样就算过几十年，石头里的声音也不会褪色。他踮起脚往最高的树洞里摸了摸，掏出一块被树胶裹住的音痕石，石头表面已经变得黏糊糊的，像裹了层琥珀。

“这石头至少藏了五十年了，”向导小心翼翼地擦掉表面的树胶，露出里面的音槽，“看这形状，是‘平安’的意思。”他对着石头哈了口气，等热气把石纹里的树胶熏软了些，再用指腹划过音槽，石头发出“嗡——”的长音，虽然有些模糊，却能听出是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家里都好，勿念”，尾音里带着点咳嗽声，像老人说话时没忍住呛了一下。

星羽突然指着一间房屋的窗台，那里摆着几块叠在一起的音痕石，形状方方正正的，像摞在一起的书。我们走过去一看，才发现石头的侧面刻着细密的刻度，像日历一样。“这是‘音痕日记’，”向导说，“以前有个老人，每天在石头上刻下当天的事，晴天刻一道长痕，雨天刻三道短痕，家里添了人就刻个圆圈，有人走了就刻个三角。”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块石头，音槽里还留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最后刻的一块。划过音槽，能听到“嗒嗒”的雨声，还有“咳咳”的咳嗽声，最后是一声极轻的“睡了”，像老人说完这句话，就真的沉沉睡去了。星络的眼眶有点红，她轻轻把石头放回原位，对着窗台说：“我们听到你的故事了，很安稳。”

在村寨的晒谷场上，我们发现了最让人惊喜的东西——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音槽，组成一个圆形的图案，像张铺在地上的乐谱。向导说这是“合音盘”，以前丰收时，全村人会围着石板站成一圈，每人负责划过一块区域的音槽，合起来就是一首完整的丰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