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校花女神砸门要赔偿(1/2)
午后的热风裹挟着外面大场馆里杂乱的器械撞击声、奔跑呼喝声灌了进来。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磁石牵引,齐齐投向门口!
阳光被门廊切割,一个高挑的身影立于光影交界处。修身的浅米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曲线,裙摆过膝,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与利落,露出的白皙小腿线条笔直。来人乌发如瀑,自然地垂在肩后,一张脸孔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天然凝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淡漠。只是那双此刻正紧紧锁住阎非的眼睛里,跳跃着灼灼的光,毫不掩饰某种恼火的气息,仿佛燃烧的冰。
阎非正抬手用毛巾擦拭脖颈上的汗水,动作顿在半空,毛巾贴在温热的皮肤上。
李柏天原本瘫软如泥的身体,在看清来人的刹那,像是被一万伏特的高压电猛击了一下!
“我——操!”他脱口而出,紧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挣扎,活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龙虾试图蹦回水里。他手肘撑地,脚趾疯狂抠抓垫子,带动身体想坐起来。奈何高强度训练榨干了他最后一丁点力气,努力只换来一个狼狈的半卧半坐的姿势,配上那副“老子被当场捉奸在床上”的惊恐表情。
“马马马……马灵灵?!”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声音抖得几乎破音。这位星穹市富豪圈子里真正的顶级名媛、体大的女神兼校董千金,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小破训练室的门口?!李柏天的脑子瞬间被巨大的问号塞满,八卦记者的敏感神经在生死疲劳后依然尖叫着,试图找出任何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
整个私人训练区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听得见外面大场馆隐约传来的杂音,和室内三人明显不同频率的呼吸。李柏天的惊骇,马灵灵压抑的火气,以及阎非那微微停顿后、恢复平静擦汗的动作,在这片空间里奇异地交融。
马灵灵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她的眼神锐利,像是经过最严密校准的探针,直刺向阎非。然而,当她的目光真正触及站在光晕下的那个身影时,一股微不可查的异样感还是无法抑制地浮上心头。
两周多前在教室门口,她第一次面对“重生”归来的阎非时,那种心惊肉跳的、如同面对从洪荒画卷里走出的上古凶兽般的压迫感,被对方用“住院”轻飘飘带过的违和感,此刻,依然存在!甚至……
马灵灵的手指在身侧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压下内心骤起的波澜。那绝非错觉!眼前这个仅仅穿着作训裤、正擦拭汗水的男生,身形轮廓依旧挺拔,看似寻常的站姿,却蕴含着一种深沉内敛的可怕力量感。仿佛平静的海面下,潜伏着能碾碎巨舰的恐怖暗流。那份源于顶级家族基因与多年特殊训练的敏锐直觉,像警报般在她脑中尖啸。
这种强度的“异常感”,绝非“普通住院”可以解释!
“阎非,”马灵灵终于开口,嗓音清泠依旧,但那份刻意压抑的愠怒如同薄冰下的暗流,“看来这‘伤’,养得挺彻底?”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布满汗水、肌肉线条流畅贲张的上半身,眼神里质疑的光芒犀利得几乎能穿透表皮,直抵他体内那令人不安的隐秘。
刚刚还在地上扭曲挣扎的李柏天,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来了来了!火星撞地球!他眼珠滴溜溜在两人之间疯狂转动,内心嚎叫: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阎非擦汗的手彻底放下,将那瓶刚喝了一口的运动饮料放在一旁的器械架上。瓶底与金属台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咔哒”声,打破了由马灵灵带来的短暂凝滞。他的动作依旧沉稳,并没有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所影响。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他迎向马灵灵审视的目光,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李柏天当时也在场,他清楚情况。”他把话接了过来,语气平和得像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候。目光沉静,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迎合。
一旁的李柏天立刻接收到了信号,尽管身上的肌肉依旧酸痛得要死,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能地发挥出未来八卦记者的“助演”天赋。
“啊,对对对!”李柏天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挤出十二分真诚和后怕,“吓死了,真的吓死了!当时那重力室的门就跟焊死了一样,破门弄了老半天!他那样子……啧啧啧,就跟抽干了似的……呃不,是虚脱!对对,重度虚脱!”他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抽干”这种更贴近尸体状态的描述,赶紧强行扭了回来,“医生那会儿还说观察期呢,谁能想到这小子命这么硬!祸害遗千年嘛!”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马灵灵的表情,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真实”的情绪来增加可信度。
李柏天这一连串“生动”的补充,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让阎非刚才那句干巴巴的解释真实立体了不少。
马灵灵的目光像两束冷冽的探照灯,在李柏天那张努力做出夸张“后怕”表情的脸孔上停留了片刻。这位星穹市出了名嘴炮能力max、消息灵通堪比中央情报局的外星人富少,似乎确实没必要在“阎非住院”这种普通事情上刻意撒谎。更何况,以她家族的权势,事后去验证一下星穹市第一医院的急诊记录易如反掌。
一个“力竭虚脱”的解释,远比她心中无法言说的那份惊悚直觉——那种仿佛直面史前巨兽般的压迫感——更容易被世人理解和接受。
她心头那点翻腾的、因被放鸽子而产生的郁结和被彻底无视后的恼火,终究没有被这股盘桓的、更深层的疑问所取代。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完全的认可,但那股纯粹针对“爽约”的怒火,在理智的分析下稍稍消解了几分。
“所以,”马灵灵深吸一口气,那属于顶级豪门大小姐的矜持和高傲重新回到她精致脸庞的主基调,她微微抬起了下巴,线条优美的脖颈绷出一道骄傲的弧度,“这就是你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道歉信息都吝啬发出的全部理由?”她的声音抬高了一度,清晰地回荡在偌大的训练区里。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减震垫的边缘,发出轻微的闷响。这一步,让她的气场彻底压入这片属于男性的空间。
“我的生日会,马家千金亲自发出的邀请,被人当作空气一样无视掉。这事,我还需要一个解释。”她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锐利地盯住阎非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掘出任何一丝虚伪或敷衍。
李柏天屏住了呼吸,眼神亮得吓人。来了来了!关键剧情来了!她亲自堵上门,果然不只是为了发句火!这架势……啧啧啧!阎非这孙子到底走的是什么狗屎运?!他在心底疯狂刷屏,只恨没有瓜子小板凳。
阎非沉默了两秒钟。训练区里静得能听见远处场馆里篮球撞击地面的回声,一声,又一声。窗外燥热的蝉鸣不合时宜地叫嚣起来,更衬得此处的安静带着某种无形的张力。
“是我的错。”阎非终于开口,打破那短暂的沉寂。他的眼神坦荡地迎向马灵灵锐利的审视,“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当时……无法联络任何人。”他刻意模糊了“重力室囚笼”的细节,只强调客观事实,“事后忙于恢复,”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不深不浅,恰好符合一个因为意外缺席重要场合而意识到自己失误的普通人,“是我考虑不周,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说明情况。耽误了你的安排,影响了你的心情,抱歉。”
道歉的话语清晰、平缓,没有过多的辩解和煽情的修饰。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安静的室内漾开清晰的一圈圈涟漪。
这一次,连李柏天都感到了意外。他太了解阎非了。曾经的阎非,面对马灵灵时,眼神是闪躲的,手脚是僵硬的,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调整节奏。可眼前的阎非呢?坦然地接受注视,流畅地表达歉意,那姿态稳得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熟人,而非那个将青春期的朦胧悸动深藏心底、需要仰望的遥不可及对象。
这个道歉,精准地踩在了道理上,让人无法否认他的“错”,却又莫名地透出一种……疏离感?一种“事情就是这样,我很抱歉,但仅此而已”的平静。
马灵灵的呼吸似乎凝滞了那么一刹那。阎非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平静,让她精心准备了许久(或者说,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后续质问,像被堵在喉咙口的硬刺。他那份平静,比她想象的任何激烈辩驳或卑微讨好,都更能将她推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微涩感悄然漫过心头。这感觉陌生得让她有些烦躁。
眼前的人,轮廓依旧,但那种因意外缺席而产生的、被忽视和被轻视的委屈,似乎在这份超乎她预料的平静面前,无处落脚。
“……好。”马灵灵只吐出一个字。那个“好”字,带着点强行咽下什么的生硬。
她那张如同玉石精雕细琢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僵硬,某种计划内节奏被打乱的无措感稍纵即逝。她猛地吸了口气,胸膛不自然地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强行压下那股被这平淡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那点被习惯性用来武装自己的冰层般的矜持,此刻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旁边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却又竖着耳朵恨不得连空气震动都记录下来的李柏天,视线最终落回阎非身上。下巴再次抬高,却像是在掩饰什么。
“道歉我收到了。”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之前的清冷调子,但只有她自己听得出,内里少了些底气,“但我马灵灵被爽的约,被浪费的心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刻意加重语气说出“浪费的心情”,似乎想强调这份损失的分量。
就在李柏天几乎以为这位大小姐会脱口而出诸如“赔钱”、“下跪”之类符合她“身份”的刁钻要求时——
马灵灵的声音微妙地顿了一下,像是咬到了舌尖,原本连贯的气势被无形截断。
“生日礼物!”她几乎是抢在这个诡异的停顿扩大前,再次扬起声调,目光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小女孩赌气的“蛮横”,笔直地射向阎非的眼睛,“还是要补给我的!这是规矩!”
训练区里更静了。
蝉鸣声似乎也远去了几秒。
阳光打在马灵灵光洁的脸上,不知是光影的错觉还是别的,李柏天发誓自己好像……不!他绝对没看错!马大小姐那白玉般的耳根部位,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极其浅淡的红晕!
李柏天的嘴巴无声地张大成一个o型,眼珠子凸得快要掉出来!他感觉自己内心在疯狂嚎叫,如果不是刚做完那要命的两千个俯卧撑耗尽了所有体力,他绝对会当场蹦起来!
马灵灵根本不给任何人(主要是阎非)继续开口的机会,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跟一旋,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形,像一只骄傲却又带着点莫名慌乱的白天鹅,转身就走。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声敲打着训练区的地板,节奏快得异乎寻常。
私人隔音门在她身后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私人vip训练区再次恢复了寂静。窗外蝉鸣依旧,空气里蒸腾着被阳光烤暖的热意和尚未散尽的汗味,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阎非依旧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半湿的毛巾。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困惑?那是一种类似于面对复杂星际高等物理方程式时才会出现的思考状态。他微微皱起眉,眼神放空,看着那扇厚重的、还在微微颤动的隔音门,仿佛想从那平滑的门板上解读出什么外星密码。
“生日礼物?”他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理不清头绪的费解。
“啊——————————!”一声怪叫平地炸起,足以震落训练馆天花板上积年的灰尘。
李柏天像一根弹力惊人的弹簧,不知从哪里榨出了最后一点洪荒之力,硬生生从减震垫上猛地弹坐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狂喜、激动、难以置信和一种窥见了宇宙终极秘密的极度亢奋!肌肉的酸痛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兄弟!兄弟啊!”李柏天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在空中乱舞,试图去抓阎非的肩膀,奈何手臂酸痛抬不高,只徒劳地拍打着身下的垫子,发出的“啪啪”声在空旷的训练区里异常响亮。
“我就说!我他妈说什么来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烈火和海量的“看!老子神预言!”的得意,“‘你住院,我收到道歉了,但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补!礼!物!’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亲娘祖奶奶哟!”
他夸张地喘了口气,像是在欣赏自己惊天动地的推理结论:“兄弟!你小子!你这他妈绝对是祖坟冒七彩冲天炮!不!是开星际虫洞直接连接上了幸运女神的老家!这还看不懂吗?啊??”李柏天用力拍着自己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要礼物’只是个幌子!是借口!懂吗?!”
“以我李柏天纵横情场……呃,不,是观察人情世故多年的、宇宙顶级海王兼未来第一深度调查记者的名誉发誓!”他猛地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揭秘宇宙真理般的神秘而笃定的腔调,几乎把脸凑到了阎非耳边。
“马灵灵,她、绝、对、看、上、你、了!!”
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像是被掷出的秤砣,砸在阎非脚下那结实的塑胶地板上。
阎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困惑非但没解开,反而从星际物理升级成了更高维度的神学命题。看上我?就因为我放了她的鸽子,在医院躺了两星期差点饿死?
他还没开口反驳李柏天这套显然肾上腺素高度分泌催生出的胡言乱语,眼前的视野骤然扭曲模糊了一瞬!如同浸入水中的镜头般朦胧晃动。
【提示:生物场活跃度异常逸散,超出基础扫描阈值】
【侦测目标——
【个体识别:马灵灵(蓝星居民)
【生物场类型:基础感知型(微弱),精神活跃度:中等偏高?】
【探测深度不足……请求启用深层神经共振扫描?】**
【提示:权限不足(用户未完成精神力核心基础单元统合)】
冰冷的意念信息流再次如潮水般冲刷过阎非的大脑皮层,速度快得不留痕迹,只留下那份触不及防带来的细微眩晕感。是ea那冰冷的意识片段在自动触发,对刚离开的马灵灵残留气息进行本能的评估。那股因被当众质问而起、却被对方出乎意料的反应搅乱的最后一点心神震动,也在ea这冰冷的“扫视”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清晰如初,仿佛刚才的眩晕与提示只是瞬间的错觉。然而他知道那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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