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训练与放假(2/2)

就在这时,宫典的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旷的穹顶下炸响,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宣告意味:“任淼!任氏家族的男人!cpf的骄傲!”

“轰——!”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了!

“任家?!”

“cpf的任家?!”

“我的天!是那个任家!”

所有的机修兵、远处正在模拟器前操作的技术士官、甚至从高处控制塔探出身子的军官,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任淼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好奇或审视,而是变成了炽热的、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激动!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有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那个老机修士官更是猛地摘下帽子,用力地挥舞着,嘶声大喊:“敬礼!向任家的英雄致敬!”

“敬礼——!”

“向英雄致敬——!”

狂热的呼喊声浪在钢铁穹顶下翻滚、回荡,震耳欲聋!军人们自发地立正、敬礼,眼神里燃烧着近乎信仰的光芒。任氏家族——这个象征着联邦最顶尖机甲战士血脉、cpf(中央行星舰队)机甲部队脊梁的姓氏,在基层机甲兵心中,就是一面染血的战旗,就是活着的传奇与信仰!任淼站在沸腾的敬意中央,脊梁挺得笔直,承受着这如山般沉重的荣耀与期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角线条却绷得更紧。阎非站在他身侧,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姓氏带来的狂热冲击力,也感受到了任淼肩头那无形却无比真实的压力。

就在这时,训练场另一侧通往星舰模拟区的通道门打开,几个穿着白色星际舰队常服、肩章显示为战舰军官的人走了出来。他们显然被这边的狂热惊动了。当看到引发狂热的核心是那个“机战系特招”时,为首的一个年轻中尉嘴角毫不掩饰地撇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呵,铁罐头们的偶像又来了?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破了沸腾的空气。几个正在狂热敬礼的机修兵猛地扭头,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盯住那几个战舰军官。场内的温度骤降,无形的敌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在机甲兵与战舰兵之间激荡、碰撞。机甲兵与战舰兵——这两个代表着联邦太空力量不同方向、理念和晋升体系都格格不入的兵种,彼此间的鄙视与竞争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肃静!”宫典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骚动。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几个战舰军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战舰军官们悻悻地转身离开。

宫典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阎非和任淼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狞厉的兴奋笑容:“好了,杂音清场。现在,该干点正事了。”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阎非,任淼。”宫典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们两个,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肉搏,或者机甲,任选。给你们五分钟热身。”他大手一挥,如同在斗兽场里投下开战的令牌,“场地清空!其他人,退到观战席!”

命令下达,整个核心训练场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巨大的隔离能量屏障嗡鸣着升起,将中央一片开阔的模拟城市废墟区与外围隔离开来。维护机甲被迅速移开,工程师和技术士官们快速跑向四周高处的观战控制室。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一触即发的战斗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那两个即将碰撞的年轻身影上。

核心训练场的喧嚣被厚重的合金门隔绝在外。宫典的专属办公室位于基地地下深处,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和一种更深的压抑。巨大的全息沙盘已经关闭,只剩下中央操作台上方悬浮的惨白光球,映照着宫典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脸。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对面,站着熊大、灰狼、大圣、刀羊四人。他们没有了白天训练场上那种刻意营造的冷酷教官面具,此刻都微微低着头,眼神深处翻涌着不甘、烦躁和一种被束缚的猛兽般的戾气。

“心野了?”宫典的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空气里,“‘打通八关’?想回tnt?”他冷笑一声,目光依次扫过四人,“熊大,灰狼,大圣,刀羊…呵,好大的名头。怎么?基地的‘下马威’没玩够,还想去外面玩更大的?”

代号“大圣”的孙教官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头儿!憋屈!天天训这群菜鸟,骨头都锈了!上次任务…那帮杂碎就该死!多杀几个怎么了?他们不死,就是我们的人死!”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多杀几个?”宫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规矩呢?tnt的‘精准清除,不留痕迹’刻在狗脑子上了?任务目标以外,一律视为障碍!不是让你们变成屠夫!”他猛地一拍桌子,合金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就凭你们在‘血爪行动’里多杀的那‘几个人’,足够上军事法庭!要不是莫锋少校豁出老脸把你们保下来,塞进这个‘安全屋’,你们现在要么在黑洞监狱啃合成糊,要么早就被‘清理’得渣都不剩了!”

莫锋少校的名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四人心头翻腾的戾火。他们眼神中的不甘化为了更深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宫典胸膛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下怒火,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充满警告:“tnt的门,没那么好回。想回去?行!‘打通八关’是你们唯一的路。但那八关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九死一生都是轻的!”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钉在四人脸上,“现在,给我安分守己待在这个‘安全屋’里!管好你们的爪子!再敢有半点出格的心思,不用tnt动手,我亲手把你们送进去!听明白没有?!”

“是!”四人身体绷紧,低吼出声。但那份被压抑的野性和不甘,如同地壳下的熔岩,仍在无声涌动。

宫典挥挥手,像驱赶一群不听话的鬣狗:“滚!”

四人沉默地转身离开,沉重的军靴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压抑的回响。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合拢,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宫典重重地坐回椅子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伸手摸向抽屉,想拿烟,动作却猛地顿住。办公桌一角,一个极其隐蔽的加密通讯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不祥的猩红色光芒——那是来自tnt最高安全级别内网的直接通讯请求。

宫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盯着那点猩红,足足十秒。最终,他伸出粗粝的手指,在加密键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动态密码。办公室的灯光自动调暗,主全息屏无声亮起。

没有影像。只有一行行冰冷的、由猩红色代码构成的文字在屏幕中央滚动。

宫典的呼吸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他看着屏幕上那“物理湮灭(不留可识别生物组织)”的冷酷指令,看着那个代表着绝对死亡和彻底抹除的“净尘者”徽章,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捏碎了那根刚掏出来的香烟,细碎的烟丝和过滤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行不断滚动的猩红文字,牙关紧咬,喉咙里滚出一个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操…那帮‘净尘者’的疯子…把爪子伸进老子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