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洛水郡里逢旧敌,香风楼外布杀机(1/2)

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易阙拎着从御鬼宗长老弟子身上搜刮来的小布袋,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袋子里叮当作响,除了几瓶疗伤丹药,还有些碎银子和一张绘制粗糙的地图,看起来收获颇丰。他把布袋塞进自己的小包袱里,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受惊的猎物。

“跑挺快。”易阙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那御鬼宗女弟子被他一记五虎断魂刀的余波震伤,此刻正踉踉跄跄地逃窜,身上的破衣烂衫根本遮不住春光,两团雪白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颠簸,看得人眼花缭乱。

“奶奶的,魔门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连个二十七八小少妇都长这么勾人。”易阙咂咂嘴,眼神却没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之所以放她一条生路,可不是因为被美色迷惑——留着这女弟子当向导,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御鬼宗的余孽,尤其是那两个屡次追杀自己的苟长老和朱长老。

他脚下加快速度,远远地缀着。那女弟子似乎想消除踪迹,不时绕路,甚至用真气抹去脚印,可在易阙眼里,这些小动作简直是班门弄斧。

六扇门的追踪术可不是白学的,更何况他还留了个后手——怀里揣着一角从女弟子身上撕下的破碎衣角,那上面的气息足够他追踪到天涯海角。

“跑啊,接着跑。”易阙哼着小曲,心情颇好。之前硬抗骷髅头受的伤,在丹药和兴奋劲的双重作用下,竟隐隐有了好转的迹象。

易阙摸了摸胸口,笑道:“这算不算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追个魔女还能疗伤,倒是奇了。”

一个多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村。那女弟子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悄悄摸了过去,从一户人家的晾衣架上扯下一套粗布衣裙,胡乱套在身上。虽然衣裙宽大,遮不住她玲珑的曲线,却总算把那些晃眼的春光给盖住了。

易阙远远看着,心里竟莫名冒出一丝可惜——当然,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他摸着下巴嘀咕:“等回了六扇门,跟小三子吹这段,说老子追了个半裸魔女一路,他小子怕是得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又追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亮了。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照亮了前方那道巨大的城墙。城头上“洛水郡”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恢宏。

前方御鬼宗女弟子混在进城人群里,快速进了城!

“总算到地方了。”易阙松了口气。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络腮胡依旧浓密,粗布短打沾了些尘土,背后的朴刀闪着寒光,活脱脱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豪侠,混进城去应该不成问题。

城门口人流熙攘,挑着蔬菜的农夫、推着货物的商贩、行色匆匆的旅人,往来不绝。

守城的士兵只是瞥了一眼易阙背后的刀,便挥挥手放行了——这世道不太平,带兵器出门再寻常不过,只要不是弓弩之类的远程利器,一般都不会为难。

易阙随着人流进了城,刚走没几步,就被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包裹。洛水郡虽不如长安繁华,却也算得上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易阙深吸一口气,把怀里那角衣角掏出来闻了闻,确定气味没断,便拐进了东大街。

这一找,就找了一个多时辰。从东大街绕到西大街,穿过两条巷子,最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停在了一栋颇为气派的楼阁前。

楼阁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牌匾,上书“香风楼”三个鎏金大字,一看就知道是风月场所。

“呵,还真是会找地方。”易阙乐了。在长安时,魔门的人就总喜欢躲在青楼楚馆里,没想到到了洛水郡还是这毛病。

易阙想起苏曼陀罗最初也是藏在青楼,忍不住咂咂嘴:“难道青楼自带隐身技能?回头得跟义父说说,以后查案先从这些地方下手。”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转身走进了香风楼对面的酒楼。

此刻刚到辰时,酒楼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吵吵嚷嚷的。易阙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清香风楼的大门。

“小二,好酒好菜尽管上!”易阙“啪”地拍出一块金子,吓得店小二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了。

酒楼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汉子,闻言立马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爷,您可是稀客!我们这有招牌的八仙醉,洛水郡独一份,要不要尝尝?”

易阙故作豪气地一拍桌子:“老子走南闯北十数年,什么好酒没喝过?什么美人没见过?别说一个洛水郡,就是长安的销金窟,老子也去过!”

他故意提起销金窟,眼睛却瞟着对面的香风楼,“你这酒要是名不副实,小心老子砸了你的招牌!”

老板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爷您放心!这八仙醉要是入不了您的眼,小的就从这二楼跳下去给您赔罪!”

“这话我爱听。”易阙又扔过去一块金子,“再上一坛!不够再加!”

老板乐得眉开眼笑,赶紧吩咐后厨备菜。没一会儿,五碟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了上来:红烧肘子油光锃亮,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还有酱牛肉、炒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看得易阙食指大动。

紧接着,一坛贴着红绸的酒被抱了上来。易阙一把扯掉封口,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点粮食的甘甜和烈火的辛辣,勾得他喉咙直动。

“嘿,有点意思。”他抱起酒坛,对着嘴猛灌了一大口。酒水入喉,先是一阵火辣,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最后在丹田处盘旋,留下满口余香。

“好酒!”易阙赞了一声,抓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赶路这几天净啃干粮了,此刻美酒配佳肴,简直是人间极乐。

老板凑过来,笑眯眯地说:“爷,这八仙醉后劲大,您可得慢点喝。不然一会儿醉了,对面香风楼还没开门,您都没地方去。”

易阙哈哈大笑:“醉了怕什么?大不了老子一脚踹开香风楼的门,让那些姑娘们起个大早接客!”他又扔过去一块碎银子,“再上一坛!”

老板屁颠屁颠地去了。易阙一边喝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香风楼。

感知全开的情况下,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女弟子的气息,就在香风楼后院的某个房间里,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疗伤或者等待。

“别急,爷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易阙慢悠悠地喝着酒,听着楼下的喧闹,感受着久违的红尘烟火气,竟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在长安街头调戏良家妇女、在六扇门里混日子的小捕头,而不是一个背井离乡、被皇帝陛下“流放”的逃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易阙拍着滚圆的肚皮,问老板:“对面香风楼什么时候开门?”

老板算盘打得噼啪响,头也不抬地说:“得等到酉时呢,爷。您要是等不及,不如在小的这歇会儿?”

“行,借你这栏杆靠靠。”易阙走到窗边,把小包袱垫在脑后,靠着柱子闭目养神。他感知依旧锁定着香风楼,只要那女弟子敢动,他立马就能察觉。

时间过得飞快,街上的人流换了一波又一波,从喧嚣到沉寂,又渐渐热闹起来。易阙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之前的伤势彻底痊愈,甚至感觉修为都稳固了几分。

直到夕阳西下,霞光染红了半边天,易阙才缓缓睁开眼。酉时到了。

他起身下楼,把一块碎银子扔在柜台上,正好落在老板的算盘上。“叨扰了。”

老板抬头一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爷,讲究!”

易阙没理他,径直走向对面的香风楼。此刻,香风楼的大门已经敞开,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妖娆的姑娘,正娇笑着招揽客人。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呛得打个喷嚏。

“这位大爷,面生得很呀。”一个徐娘半老的鸨母扭着腰走过来,手里的丝帕在他胸前划来划去,“第一次来我们香风楼?要不要奴家给您介绍个好妹妹?”

易阙大马金刀地一站,故意粗着嗓子说:“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叫来!爷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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