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篝火起烽烟,夜猎密宗徒(1/2)

篝火跳动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将欢喜与警惕的神色都放大了几分。

轩逸那把折扇还没完全收起,指尖已凝聚起一团淡金色的真气,看似随意的一掌,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拍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大雍商旅。

“小心!”有人惊呼出声,却已来不及。那商旅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常年行商走镖修炼的皮糙肉厚,这么多年来跟着莫老头走南闯北的,已经无限接近炼神返虚,见状猛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真气仓促间汇聚,衣袍鼓胀如球。

但轩逸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着密宗淬炼多年的“金刚不坏掌”,掌风未至,地面的草叶已被无形气劲压得贴伏在地。

“砰——!”

闷响如雷,气劲炸开的环形波纹肉眼可见。

中年汉子的护身真气像纸糊般碎裂,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噗通”一声砸在草地上,又蹭着地面滑出丈许远,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你敢!”鹰苍猛地拍案而起,篝火被他怒喝声震得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半丈高。他赤裸的胸膛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雄鹰部落的地盘,岂容你放肆!”

“族长令下!”鹰翔空拔剑出鞘,长剑嗡鸣如鹰啼,“结阵!拿下这些恶客!”

“嗬——!”

成百上千的雄鹰部落族人同时暴喝,声音汇聚成洪流,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他们十五人一组,迅速靠拢,手中长矛斜指天空,腰间弯刀拔出半截,刀鞘碰撞声清脆密集。

随着一声整齐的呼喝,每组族人头顶都浮现出淡青色的雄鹰虚影,七八丈大小,羽翼张开遮天蔽日,鹰嘴弯曲如钩,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凶光。

数十只雄鹰虚影盘旋汇聚,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青影,狂暴的气血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密宗一行人。

那威压带着草原部落特有的悍勇与野性,仿佛能撕裂神魂,密宗弟子中修为稍弱者顿时脸色煞白,双腿打颤,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发抖,若非强撑着,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轩逸却站在原地未动,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眯起的眼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鹰族长,何必动怒?我们密宗与苍狼部落早已结盟,草原上交好我们的部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日之事,我们只针对大雍商旅,与雄鹰部落无关,何必为了外人,坏了自家前程?”

“外人?”莫老头缓缓站起身,他身材瘦小,此刻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他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汉子,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盯着轩逸一行人,“莫说我与鹰族长相识多年,就算是萍水相逢,我大雍之人,也轮不到你们密宗来教训。”

莫老头顿了顿,目光扫过轩逸,带着久经岁月的沧桑与锐利:“你们在大雍境内被打疼了,就跑到草原上来撒野?真当我大雍无人,还是觉得草原部落都是好欺负的?”

鹰苍听出莫老头不愿将雄鹰部落拖下水的意思,心中微暖,却更觉不能退让。他握着腰间弯刀的刀柄,指节发白:“轩逸,你当我雄鹰部落是吓大的?苍狼部落算什么东西?密宗又算什么?在我雄鹰部落的地盘上伤了我的客人,今日你们若是不留下点什么,休想走!”

“雄鹰战阵,准备——!”鹰翔空长剑前指,数十只雄鹰虚影翅膀扇动,带起猎猎风声,空气中弥漫开如实质的杀意。

轩逸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他没想到鹰苍如此强硬。

他瞥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弟子,又看了看天空中蓄势待发的雄鹰虚影,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鹰族长,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实不相瞒,我密宗数位菩萨已抵达草原,正与草原大巫商谈合作。如今大家同为北部高原的势力,何必自相残杀?今日之事是我们冒失,我们这就离开,日后绝不再踏足雄鹰部落半步,如何?”

“草原大巫?”鹰苍瞳孔骤缩。草原大巫是北部高原的传说,隐世不出,只在存亡之际现身,如今竟然与密宗扯上了关系?他眉头紧锁,看向莫老头,眼神中带着犹豫。

莫老头轻轻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鹰苍耳中:“鹰族长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我大雍与密宗的恩怨,迟早要了断,不必牵连雄鹰部落。”

鹰苍沉默片刻,猛地一挥手:“让开!”

雄鹰战阵缓缓分开一条通道,青影褪去,气血威压消散,只留下满场沉重的呼吸声。轩逸如蒙大赦,狠狠瞪了莫老头一眼,咬牙道:“走!”

密宗一行人如丧家之犬,狼狈地穿过通道,连落在地上的法器都顾不上捡,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快看看老王怎么样了!”商旅中有人惊呼,几人连忙冲向被打飞的中年汉子。莫老头走上前,手指搭在他腕脉上,片刻后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脏腑受创,晕厥过去了,抬回去好生调养。”

众人这才稍稍安心,却没人再笑得出来。一个络腮胡汉子怒拍地面:“莫爷!难道就这么算了?密宗摆明了要赶尽杀绝,我们接下来的路怎么办?”

“是啊莫爷,”另一个人接口,“铁关郡那边消息不通,朝廷援军怕是指望不上,要不我们还是折返吧?”

莫老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篝火映着他苍老的脸,神情难辨:“今晚大家先休息,好好想想。是跟我继续去海峡城,还是回铁关郡,明日一早再做决定。”

众人散去,帐篷区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巡夜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叹息声。易阙正坐在帐篷里,同青媚和小蝶讲刚才的冲突,忽然耳朵微动,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小子,过来一趟,老夫有事找你。”

是莫老头的传音入密,精准得可怕,连坐在旁边的青媚和小蝶都毫无察觉。易阙心中一动,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拍了拍俩女的翘臀,手感软弹,惹得青媚嗔怪地拧了他一把。“你们先睡,莫老头找我议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小蝶担忧地拉着他的衣角:“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别跟商旅走了,自己上路吧?”

“放心。”易阙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得痞气十足,“你家男人如今神功大成,炼神返虚后期巅峰,收拾几个密宗杂碎跟玩似的。等我回来,咱们还得靠商旅混到海峡城呢,总不能风餐露宿吧?”

易阙又抱了抱俩女,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才转身出了帐篷,朝着莫老头的帐篷走去。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莫老头盘腿坐在毡垫上,手里摩挲着那个酒葫芦,见易阙进来,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小子,藏得挺深啊。”

易阙在他对面坐下,装傻道:“莫爷说笑了,我就是个落难商人,能藏什么?”

“别装了。”莫老头指了指他的脸,“你这络腮胡子,粘得倒是逼真,但瞒不过老夫的眼睛。还有你刚才看雄鹰战阵时的眼神,那可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分明是在估量战力。”

易阙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莫爷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以前在长安混过六扇门,懂点粗浅功夫,见了大阵仗难免多瞧两眼。”

“六扇门?”莫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正好,老夫正缺个帮手。”他站起身,油灯的光晕在他身上晃动,原本佝偻的身躯竟显得挺拔了几分,“密宗那帮兔崽子既然敢动手,就没打算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他们偷袭,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易阙挑眉:“莫爷想怎么做?”

“跟我来。”莫老头掀开帐篷帘,一股夜风吹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新。他回头看了易阙一眼,“收敛气息,跟紧了。”

话音未落,他干瘦的身影已如柳絮般飘了出去,脚步落地无声,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易阙心中暗惊,连忙运转混元一气金刚不坏童子功,真气流转间,所有气息尽数收敛,连心跳声都变得微不可闻,快步跟了上去。

“你这功法,有点意思。”莫老头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倒是跟老夫年轻时见过的‘龟息功’有些相似,却更胜一筹。”

易阙没接话,只是加快脚步。他这才发现,莫老头看似走得慢,实则每一步都跨出数丈远,步法精妙,总能踩在阴影处,若非他感知敏锐,怕是早已跟不上。

义父李擎天曾说过,真正的高手,能将自身融入环境,如水滴入沧海,不露痕迹。眼前的莫老头,显然就是这种人。

俩人一路疾行,夜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莫老头忽然传音入密:“小子,你觉得轩逸今日为何要自曝密宗与草原大巫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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