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屠灭满门(1/2)

“救命啊,杀人啦!”

钱柜吓尿了裤子,惊恐大叫,手掌撑着地面想爬起来逃跑,可折断的手臂撑不起肥硕的身躯,身子一歪,来个狗吃屎,又滚倒在地上,来个狗吃屎。

围观的人回过神来,如鸟兽散去,有的出几丈外,远远观望看热闹。

陆元亮出腰牌,对钱柜说道:“再警告你一遍,我是朱雀城镇魔司猎魔副使陆元,你们胆敢对衙门的官差动手,无视法纪,死有余辜!”

他收起腰牌,言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为非作歹,欺压乡里,定然不饶你!滚!”

迅猛一脚把钱柜踢飞,他像肉球一样翻滚几圈,身上沾满泥土,痛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跑了。

围观的人齐声拍手叫好。

陆元转身走向瘫坐地上的苦命女孩,伸手把她拉起来,说道:“不用怕,钱家理亏,不敢再冒犯你。”

崔莹躬身感激道:“谢两位大人!”

陆元掏出十五两银子,递给她,说道:“这个你拿着,好好把你爹安葬了。”

崔莹看着沉重的银锭子,羞于伸手接。

陆元直接塞到她手里,说道:“这是朝廷发的俸禄,其中有你爹种田交的赋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给你爹安葬合情合理,收着吧。”

“崔莹感激大人大恩大德!”崔莹跪地磕头。

陆元把她扶起来,又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接引使,说道:“这些银子替我交给地主钱家,给她爹寻个埋葬处足够了,若是钱家不同意,等我交差回来,就亲自去找他讨个说法。”

接引使双手接着银子,连连躬身道:“官爷仁义,小老儿替苦命丫头谢过。也不是非得埋到地主家地里,若是他不同意,我就安排多些人,把她爹埋葬到远山那里,不过是多些路程,花费些力气。不过,这些银子也足够了。”

陆元点头,说道:“那就劳烦你了,我们还要赶路。”

“得嘞,我这就去为两位官爷套马车赶路,等县衙衙役到了,我自会向他们说明情况,不劳两位官爷费心。”接引使说道。

“如此最好。”

陆元说完,两人朝驿站里走去,继续吃酒菜填饱肚子。

接引使跑两步,又折返回来,说道:“崔莹丫头,俗话说财不外露,你拿这么多银子不稳妥,等会我带你去存到钱庄里,用多少取多少。”

“我听老先生的。”崔莹感激点头,她看两位官爷的背影,眼神怯怯,却心中充满暖意。

白枫干了一碗酒,很是痛快,说道:“陆大人,跟着你办差就是痛快!”

放下酒碗,他朝前探身,压低声音道:“不过我有点担忧,要是我们走了,钱家为难那女孩怎么办?像钱家这样的不把人当人的地主,在县衙又有关系,可什么恶事都干得出来。”

陆元点头,认同他的话。

总不能把好事办成坏事,让崔莹陷入更深的危机中,毕竟她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女孩,要是落到钱家手里,下场会很惨。

可他们有差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只能快事快办。

陆元见接引使走来,用筷子点了点盘子,说道:“先吃饭,回头再说。”

白枫会意,不再提。

“两位大人,马匹有些劳累,怕是一时半会休息不好。我换了两匹马套上车,等你们到下处驿站,只有人会把马匹送回来,不必费心。”接引使呵呵笑道。

“嗯,有劳了,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下那姓崔的女孩,好生把她爹安葬了。”陆元言道。

“两位官爷放心,小老儿一定把事情办妥帖了,等二位回来再做汇报。”接引使言道。

两人吃饱喝足,没有停留,驾驶马车继续上路。

崔莹站在道旁,看着救命恩人走远,知道看不见了,才把头上插的草摘下,跟随接引使去钱庄把银子存起来。

两辆马车疾行赶路,行至一片山林溪水旁,已是半夜。

道旁有一座驿站,红灯笼上写着‘八漳湾驿站’。

方圆几里不见人家灯火,很是清冷,像小孩哭闹的鸟叫声在夜色里回荡,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听到车马声,有接引使走出来探望,询问道:“请问两位从哪里来?”

陆元走近,看清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精壮汉子,穿着黑色衣袍,胸口有个‘驿’字,亮出腰牌,说道:“我们从朱雀城而来,我叫陆元,后面那位叫白枫,前去广安城交差。”

“上面提前下达了文书,已经知晓,小人叫郭勇,是这的接引使,马车交给小人便好,二位里面请。”郭勇言道。

“有劳了,车上东西沉重,还是我们一起帮你搬下来放到仓库吧。”陆元朝白枫招手,帮忙一起把四口箱子一起搬出去,放进仓库,锁上门,贴上封条。

若是东西丢了,归驿站负责,跟他们可没关系。

忙完这些。

郭勇引领两人进入房间,问道:“二位一路劳顿,需要些什么,我好去准备。”

陆元回道:“行了四十里口渴,弄些酒来便可,有热水的话最好,烫下脚解乏,好入睡,明早还要赶路。”

“二位稍等,一会就送来。”郭勇说着,便离开房间。

不多时。

郭勇回来,把酒食放在方桌上,又端来两个木盆,里面盛着温水,给两人洗脚解乏,说道:“二位官爷洗好后把木盆放在门口便可,明日我来拿,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

“有劳了。”陆元客气说道,等郭勇离开,合上了门,拴上门栓。

陆元和白枫走在椅子上,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泡脚。

白枫倒了两碗酒,压低声音问道:“陆大人,咱们这就走了,要是姓钱的地主家为难崔莹姑娘该怎么办?”

“谁说就这么走了,”陆元喝口酒,又说道:“咱们若是白天动手,别人一猜就是我们干的,百口莫辩。现在不同了,进了驿站,有驿站的人证,再回去灭了钱家,别说钱家的后台是县老爷,就是府衙老爷爷奈何不了我们。”

“四十里啊,跑着回去?”白枫顿时精神起来了。

“骑马肯定不会,会闹出动静。以我们两人的速度,不比拉车的马速度慢,奔袭四十里根本不是事,天亮之前肯定回得来。”这事陆元在路上已经琢磨好了,来时特意向人打听了钱家村的位置,以及地主家的住处,连夜摸过去把钱柜和他爹钱丰宰了为民除害,也算是功德一件。

白枫激动的拍大腿,说道:“没问题,就这么干。以前我打猎,一晚上翻山越岭跑百八十里都不是事儿,更何况官道平坦,没有沟沟坎坎。”

两人洗好脚。

白枫把水倒进一个盆里,泼到后院的菜地里,顺道查看下驿站的情况,其他人都睡了,只有值守的郭勇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抱着胳膊打盹。

回到房间。

白枫压低声音说道:“陆大人,外面没人,可以出发啦。”

陆元把斩妖刀背在身上,除灭蜡烛,两人从窗户悄悄翻了出去。

屋后是菜园,周围有一道齐腰高的篱笆墙,一道溪流自西向东蜿蜒流过。

两人脚下无声,快如鬼影,几个闪烁就消失了。

穿过一片林子,两人来到大路上,疾步如飞,比马奔跑的速度都快。

“其实我自己去就行。”陆元言道,他已经到了入玄境,脱胎换骨,可以短时间内踏空凌云,白枫跟着反而拖慢了他的速度。

白枫咧嘴笑道:“除暴安良的好事怎么能落下我,等灭了钱家,到了广安城我请你逛青楼。”

“算了吧,我有媳妇儿,不去那种地方,”陆元说完,又叮嘱道:“到了地方别滥杀无辜。”

“听你的。”白枫也不怵。

……

钱家村,三间草屋前搭着灵堂,崔莹披麻戴孝,正蹲在火盆前给他爹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哭,哭哑了嗓子。

天色傍黑的时候,驿站的接引使老刘带着她去买了一口棺材,把她爹的尸体放进去,算是入殓了。

老刘去了地主家,把官差陆元的话转述给钱丰听,没想到钱丰勃然大怒,扬言要让小小的猎魔副使付出大价,还让家奴把老刘给打了出来。

隔着院墙,老刘都能听到钱丰拍着大腿叫骂:“什么狗屁猎魔副使,芝麻大的小人物,还敢杀我钱家的人,折断我儿子胳膊,老子让他吃不完兜着走!老子要是不让姓崔的种地,他们早饿死八百年了!小婊子不识好歹,还不肯给我儿子做小妾,老子让他没处埋爹,等着烂棺材里喂狗吧!”

老刘听后摇头叹气,只能多花些银子,雇些人抬棺材,把崔莹她爹埋到远处的山里去。

死者为大,入土才能安生。

崔莹想起这事,更加伤心了,若不是遇到好心的官爷,真不知道穷苦家的他们该怎么办。

邻家婶子怕她哭坏了身子,在边上劝说:“小莹,头七没过,你爹还没走呐,他看着你这么哭也不是滋味,要是坏了身子可就不好啦。俗话说,红事不叫不去,白事不叫也登门,奈何地主家在头上压着,没人敢伸手帮一把,不是心肠硬,实在是惹不起啊。驿站的老刘明儿个会找人来帮手,把你爹埋到山里去,总算有了安家落脚处,你就心里放踏实吧。”

“嗯。”

崔莹哽咽着,抹下眼泪点头,“我听婶子的,会注意点身子骨,毕竟我年轻不懂事,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婶子多提醒些。”

“我跟你娘同年嫁过来,关系好的呐,远亲不如近邻,这事不必说。”邻居婶子好生说道。

砰!

栅栏门突然被踹开,钱丰带着几个恶奴闯了进来,扫视一圈呵呵笑道:“看来老崔生前的人品不错啊,有这么多人给他吊唁,你们的地租都交了吗?”

村里来帮忙的人吓的纷纷站起身,躲到一边去,不敢搭话,生怕惹上是非。

崔莹手里纸钱,正要往火盆里送,吓的一惊,正要说话,却被邻家婶子拉了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邻家婶子站起身,抹下头发,陪着笑脸说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老崔走了,人死为大,大家过来看一眼,送送行。钱爷能来看一眼,老崔的排场够大了。”

“狗屁的人死为大,他生前是给老子种地的穷鬼,死了也别想占老子一席地,一把火烧成灰撒地里都嫌他不如屎尿土肥能壮苗,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哪里轮到你说话了,滚一边去。”

钱丰把邻家婶子推倒在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崔莹,一脚把火盆踢翻,燃烧的纸灰乱飞,在夜色里很显眼,像是亡灵的愤怒。

“你干嘛踢我家的火盆,我怎么招惹你了!”崔莹气急眼了,仰着头,含着泪瞪着钱丰。

钱丰一脚踹在她的胸口,瘦弱的女孩仰倒在地,怀里抱着的纸钱洒落,指着她,骂道:“小浪蹄子,给你脸还不要脸!都是因为你,那个姓陆的杀了我家几个奴才,还折断了我儿子的胳膊,你就是个扫把星!呸,贱皮子!”

他不解气,转身朝棺材踹了几脚,尽显威风,扫视众人道:“老子警告你们,谁敢打帮手把老崔埋了,立刻把欠的地租交了,来年别想再种地,饿死你们这些穷酸痞子!那驿站的老刘也是贱骨头,多管闲事,老子一句话就让他滚回老家!谁敢抬老崔,老子就打断谁的狗腿!”

众人吓的低着头,不敢直视钱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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