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四面楚歌（1/2）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朱雀城高耸的箭楼时，站在城头的陆元，已经在注视城外大军的部署情况。

眼前的景象，实属震撼。

北方。

目力所及之地，玄黑色的旌旗如同蔓延的潮水，淹没了土地。

陇右、安西两镇边军，合计五万精锐，衣甲鲜明，枪戟如林，已在城外十几里处扎下连绵营寨。

中军大纛之下，隐约可见二皇子苏宸的仪仗，以及数道悬浮在半空，气息晦涩深沉的身影，那是司天监派来的高手。

再望南方，镇妖岭方向。

蔚蓝如洗的天空边沿，是乌云腾腾的妖气，好似延绵起伏的山岳，一副暴风雨将至的压迫感。

据玉龙昨日传来的消息得知。

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族在岭下汇聚，狼嚎豹吼之声此起彼伏，嗜血暴戾的气息即使相隔数十里，也让人心头发寒。

苍狼王的金色狼头大旗，在妖云中若隐若现，无声彰显其威势，以及对朱雀城势在必得的决心。

朱雀城。

这座边境雄关。

此刻真正成了一座被南北合围的孤岛。

无形的肃杀之气，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城中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统领大人，二皇子派使者来报。”

陆元转身，问道：

“使者在哪？”

手下回道：

“回统领大人，在镇魔司等候。”

陆元点头，下了城墙，骑上战马，回镇魔司。

往日还算热闹的街巷，如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行人稀少，且都行色匆匆，面带惊惶。

连城中守军往来巡逻的脚步声，沉重而压抑。

镇魔司内。

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二皇子派来的使者倨傲站着，见陆元手摁长刀，走了进来，挑颌问道：

“你就是南境巡守使陆元？”

陆元眯眼问：

“难道，你不该称我一声陆大人吗？”

使者像是听到一句笑话，嗤笑一声，象征性的拱了拱手，说道：

“失敬失敬，在下是二皇子亲派的使者，来问陆大人一件极其严重且正要的事，还请陆大人如实交代。”

交代？

陆元眼神闪过一抹不屑，淡淡说道：

“说。”

使者道：

“前两日，打探路的先锋斥候，一队百人，在朱雀城一带莫名其妙消失了，请问陆大人知不知道他们在哪？”

陆元摇头道：

“抱歉，不知道。”

使者蹙眉，冷哼道：

“不知道？”

“你是朱雀城镇魔司统领，又是南境巡守使，朱雀城方圆数百里的境况你了如指掌，会不知道？”

“陆大人，明白告诉你，若是不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上报皇庭后，有你好看！”

“限你一日之内，给二皇子一个满意的回答！”

“否则，就不要怪五万大军搜城找人！”

陆元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二皇子苏宸是打算接着寻找消失的斥候小队的名义，打算在妖族大军在南线攻城时，趁机破城。

妥协？

毫无意义。

除非拿出震慑苍狼王和苏宸的实力，才能让他们退让屈服。

“好，若是想搜城，只管来搜。”

陆元大气回应，补充道：

“不过，我想提醒一句，妖族大军在镇妖岭蠢蠢欲动，大战随时可能发生。一旦朱雀神王法阵触动，搜城时被神王法阵击杀，我这南境巡守使概不负责，也不背锅。”

“你——”

使者指着他，咬牙切齿，见过桀骜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猖狂的人，敢不把二皇子放在眼里。

咽下气，点了点头，有说道：

“好，你有能耐去二皇子中军帐里说！”

陆元冷冷扫了他一眼，回道：

“抱歉，军务缠身，没有空，还请使者替我传达。来人。”

副统领郑裕和众多将士早就憋了一肚气，同时沉声道：

“末将在！”

“送客！”

陆元无情下达逐客令。

“是！”

众人同时踏前一步，气势激荡，震人心魄。

使者吓的心一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指了指众人，气急败坏道：

“好，好啊，弹丸之城竟然敢不把二皇子放在眼里，等着，有你们好看！”

说罢。

仓皇离开，生怕被打死在这。

路过门口时，朝站在门口的朱雀卫小首领，冷冷瞥了一眼。

“统领，统计出来了。”

郑裕将一份卷宗放在陆元案头，声音沙哑道：

“昨日至今，试图从密道或借助绳索缒城逃亡者，共三十七人，均已按军法处置。其中有两人是五日前刚完成觉醒的朱雀卫。”

陆元的目光在朱雀卫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微微发白，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说道：

“有人散播谣言，花重金或威逼利诱，收买他们，可以理解。非常时期，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可是……”

郑裕面露不忍。

“没有可是。”

陆元打断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说道：

“此刻心软，就是对其他甘愿与城池共存亡者的残忍。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城外的敌人。”

郑裕浑身一震，肃然抱拳：

“属下明白！”

这时。

程昱在一个学徒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他脸色蜡黄，气息萎靡，显然连日维护、调整大型防御法阵消耗了他极大的心力。

“大人，城中药库的‘清灵草’、‘玉髓膏’已全部用尽，‘续脉丹’也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