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厌世》的规则(2/2)

可能有一部分是性格原因,但更多的是在叠加伤口……

又或者能力效果只是顺带的,她更喜欢自残!

每一道伤口都是她的武器,当能力发动时,敌人会承受她所受伤害的数倍痛苦。

这种近乎无解的能力,让她的位置同样牢不可破。

问题就出在这里。

四个席位中两个如磐石般稳固,剩下的两个《极端》和《理想》便成了可被替换的对象。

倘若他们继续这样互相内耗,一旦《迷茫》找到更合适的人选,比如那个拥有【神迹系·幻想】能力的觉醒者,他们随时可能被踢出这个核心团队。

而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

想要上位,必须通过《厌世》的“换位战”

在特殊异空间里进行生死决斗,挑战者必须击败现任者才能取而代之。

在换位战中死亡,那便是真正的死亡,就连《迷茫》也不会施以援手!

因为换位战的规则是组织创始人制定的,即便是《迷茫》的能力也不能违背那个规则。

想到这些,《极端》和《理想》不约而同地收敛起火药味,不再争执。

他们心知肚明,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内斗只会让自己愈发脆弱。

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互相倾轧,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完成《厌世》交代的任务,如何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

地下室重新陷入沉寂,只余《创伤》手中刀刃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铁门被风吹动的“嘎吱”声,在这阴暗潮湿的空间里幽幽回荡。

……

在华夏的某处深山之中,处理完最后一个煞渊重合点的秦昌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艰难而绵长,仿佛要把这人世间最后的空气都留在肺腑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着。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一个沙漏,沙粒正在一点一滴地从上方滑落到下方,而你明明能够看见,却根本无力阻止。

他的天魂早就已经萎靡不堪,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青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了!

他本就已经垂垂老矣的身体,为了这一战强行突破到了八阶。

虽然在灵魂层面上,他确实满足了突破的所有条件,灵魂的强度和对力量的理解都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但问题在于,当年他成为残疾人的时候只有四阶,五阶的时候根本无法淬炼身体,只能在五阶开始就淬炼灵魂,到了六阶达到天魂,通过天魂勉强突破到七阶,这就导致他现在的肉身根本无法承载这股八阶的磅礴力量,就像是用一个陶瓷杯去盛装岩浆一样,迟早会被烧穿、崩碎。

现在这个结果,其实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秦昌沉默了片刻,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一棵苍劲的古松树下。

这棵松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叶茂盛,即便是在冬转春的时节,依然保持着它那不屈的绿意。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一根较为笔直的树枝,稍稍用力,咔嚓一声,将其折断。

看着手中这根普普通通的树枝,秦昌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遥远的童年时光。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小伙伴们在村子里到处疯跑。

每个人都会找一根顺手的树枝,然后把它当成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在田野间、山林中挥舞着,嘴里还会学着说书先生讲的那些话,那都是自己对剑的向往。

那时候的世界是那么简单,一个人,一根树枝,就是仗剑天涯的绝世大侠了。

秦昌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他低声喃喃自语道:“替我……活下去吧……”

他没有选择去找任何人。

没有去找陆沧溟,那个自己一人带起来的学生!

也没有去找陆临,那个他一直看好的年轻后辈。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不想把这份死亡的悲伤和沉重传递给任何人。

有些路,注定是要一个人走的。

有些告别,并不需要声势浩大,也不需要泪流满面。

秦昌缓缓抬起手,将自己一生所修炼的剑意,那种凝练到极致、锋锐到极致的剑意,一点一滴地灌注到这根平凡的树枝里。

随着剑意的灌注,这根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枝开始发生了变化,它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就像是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霜。

做完这一切后,秦昌向后退了几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那棵粗壮的松树缓缓坐了下来。

他的外表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年轻俊朗,皮肤依然红润有光泽,完全看不出任何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迹象。

这是八阶强者的特殊之处。

他们的死亡是发生在灵魂层面的,肉身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迅速腐烂崩解。

也因此即便灵魂消散,这具肉身也能够保持相当长时间的完好。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这里了吧……”

秦昌将那根灌注了自己一生剑意的树枝郑重地插在面前的泥土中,然后伸出手指,在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串话语。

那些字写得很认真,很工整,就像是小学生在做作业一样,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他最后的心血。

写完之后,秦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真的……好累啊……”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一片飘落的树叶,轻轻地落在了大地上,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那根插在地上的树枝微微颤动着,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剑鸣,仿佛是在为它的主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