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活了千年的老人（1/2）

【温馨提示，天气转冷了，大家多添几件衣服。无论是外出还是睡眠都一样）

飞机在《起源》学府专用的停机坪上缓缓降落，舱门开启的瞬间，陆临率先走出。

刚踏上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朝他飞奔而来。

那是绑着双马尾的樱宫璃子，当今天皇的女儿。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几个月，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樱宫璃子不知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这个人，不知多少次在深夜辗转反侧，想着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此刻见到真人，那股思念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恨不得立刻冲到陆临面前。

然而就在她即将扑向陆临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樱宫裕仁。

她的父亲，七阶觉醒者，此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她，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父亲？”樱宫璃子满脸不解地看向父亲，她从未见过父亲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樱宫裕仁没有回应女儿的疑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的视线越过女儿，死死锁定在陆临身上。

陆临的目光注意到了樱宫裕仁身边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说是“坐”其实并不准确，他更像是瘫软在轮椅中，整个身体如同风干的树皮般干瘪。

那张脸上的皮肤褪了色，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双眼浑浊却在看到陆临的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活了千年的老人。

这个念头在陆临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腐朽到极致的气息，那是时间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最深刻的烙印。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个老者从陆临走出机舱的那一刻起，就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死死盯着他，那种眼神里混杂着激动、期待、恐惧、狂喜等无数复杂的情绪，看得人心底发毛。

跟在陆临身后的学员们一下飞机就被这诡异的氛围震慑住了。

特别是白典典，她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那个老人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外貌上的恐怖，更是那种直勾勾盯着人看的眼神，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看穿一般。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夏锌珞身后，紧紧抓着前者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璃子。”樱宫裕仁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你带这些学员去休息的地方，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个人赛了。”

堂堂七阶觉醒者，此刻说话的语气却像个刚刚毕业进入学校支教的年轻老师，那种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样子，让熟悉他的人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你们去吧。”陆临也转头对身后的学员们说道，语气平静如常，眼前这诡异的场景丝毫影响不到他。

白典典如蒙大赦，立刻拉着夏锌珞第一时间跟上了樱宫璃子。

那个老爷爷太可怕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其余七名学员也是心照不宣地快步离开，有几个甚至差点小跑起来。

唯有时曜，至始至终站在陆临身边，纹丝未动。

“你也去吧。”陆临看着时曜，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时曜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很听陆临的话，即便心中有千百个想留下来的理由，还是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停机坪上，很快就只剩下了陆临、樱宫裕仁和轮椅上的老人三个人。

风吹过，带起地面上的几片落叶，在三人之间盘旋飞舞。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终于，老人动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身，整个过程艰难得在完成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肌肉在剧烈颤抖，随时都会支撑不住重新跌坐回去。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油尽灯枯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却执拗地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临……哥？”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临哥吧？”

老人的眼眶已经湿润，浑浊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陆临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陆临二号的声音：“照着我的话说……”

陆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迈步上前，直接将手按在了老人那早已秃顶、只剩几根稀疏白发的头顶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震。

那不是人类头皮应有的温度和质感，更像是一张被风干的兽皮。

“是啊，我回来了。”陆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老人再也绷不住了。

眼眶中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滚落。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整个身体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不定。

“始祖！”樱宫裕仁大惊，就要上前搀扶。

老人却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一个“不要过来”的手势。

陆临蹲下身，摊开右手，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跃，按在老人的胸口。

下一秒，他愣住了。

触感不对。

完全不对。

老人的皮肤薄得一捅就破，手掌按下去没有任何实感，就好像体内的血肉早已干涸殆尽，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

更糟糕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老人身上散发了出来。

那是腐烂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是生命走到尽头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