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折翼(1/2)

在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出现的那一刻,陆临只感觉精神世界中有一座沉睡的火山突然爆发了!

那股愤怒的情绪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还没等陆临反应过来,身体的控制权就被陆临二号强行夺走了。

这种愤怒,陆临从未在陆临二号身上感受过。

即便是面对「上苍」的压迫,即便是等待了漫长的千年,陆临二号都保持着那份可怕的冷静和理智。

但现在,这份冷静彻底崩塌了。

“陆临”上身后,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抑那股近乎失控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此刻的陆临二号根本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按理说,见到一千年前分离的手下,应该像对樱宫仁那样嘘寒问暖,询问这千年来的经历。

但当“陆临”看到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文晨,看到他那张几乎没有岁月痕迹的俊朗面容时,一种被背叛的痛苦和愤怒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腔!

“为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你那么年轻!”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情绪,愤怒、质问、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静静地看着“陆临”,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死……临……”他张了张嘴,“哥”这个字也是说不出口了,而是改口道:“陆临……你应该能理解的,当一个人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特别是当我建立了一个王朝,当我看到那些子民、那些后代,我就更不想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陆临”看着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看着那张和文晨重合的面容。

短短几秒钟内,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或者说刚刚的质问也只是失态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千年的沉淀让他能够在瞬间调整自己的情绪,即便内心的愤怒如地火般燃烧,但表面上却已经恢复了那份深不见底的冷静。

“陆临”的眼神变得冰冷,冷得可怕,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类似于天使的俊朗青年。

那份冷静比愤怒更加可怕,因为它意味着真正的杀意已经凝聚成形。

“我给你的那一半光之法则呢?”“陆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给「上苍」了。”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的回答同样平静,他没有任何遮遮掩掩。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了,也没必要玩那些虚与委蛇的把戏。那些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手段,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反正……说到底还是要打的!

语言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在刀锋和法则之间。

“是吗?”陆临“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就是你抛弃了自己的终焉,将其和权柄同化的理由?为了活下去,你连自己的根基都可以舍弃?“

话语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陆临和陆临三号在精神世界里静静地听着两个千年老妖怪的交谈。

虽然陆临如今的身体只有百岁多,还算是个年轻人,但奈何现在控制身体的是陆临二号,那个真正经历过千年岁月的存在。

在精神世界里,陆临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陆临二号情绪的每一丝波动。

他回忆起不久前陆临二号告诉自己的那些关于权柄的秘密。

吸收「上苍」给予的权柄,并非没有代价。

那代价沉重得可怕,【权柄】会逐渐吞噬【终焉】或者【天赋】,就像一只寄生虫般蚕食宿主最本质的力量。

而更可怕的是,灵魂会被【权柄】囚禁,失去自由意志,无法反抗「上苍」的任何命令。

说白了,就是只能当「上苍」的狗了!

这种结果之所以会出现,无疑是「上苍」在权柄中下了手脚。

那些权柄表面上是恩赐,实际上是枷锁,是囚笼,是让强者臣服的工具。

但法则不同。

法则的存在比「上苍」还要久远得多。

如果把「上苍」比作阴天降下的雨,那么法则就是雨前聚集的乌云!

法则是在世界产生意识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东西。

创造这个世界的不是「上苍」,而是法则本身……

甚至可以说,「上苍」这个世界意识的出现,也是因为法则的运转才诞生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人能够真正确认。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法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根基,而权柄不过是「上苍」用来掌控强者的工具而已。

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选择了放弃法则,接受权柄,就等于放弃了自由,选择了臣服。

而这,正是陆临二号无法原谅的背叛!

”你知道吗?“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当年你消失后,我也试过突破九阶。但是……陆临,太难了,而且一千年太长了,长到足以改变一切。“

”所以你就投靠了「上苍」?“陆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涌动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

“投靠谈不上,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克莱尔”摊了摊手,“你给我的那一半光之法则,换来了我罗斯柴尔德家族千年的荣耀,以及我的永生。这笔买卖,不亏。”

“不亏?”“陆临”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还是文晨吗?还是说,你已经彻底变成了「上苍」的傀儡?”

这句话让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的表情微微一僵。

而此刻的“陆临”,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和痛苦。

那是被信任之人背叛后的痛苦。

时曜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

他看着“陆临”和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的对峙,只觉得空气都快凝固了。

这两人的恩怨,显然不是他能插手的。

“陆临,你我都清楚,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忠诚。”克莱尔·圣·罗斯柴尔德缓缓开口,“当年你给我那一半光之法则的时候,也没说过要我永远跟着你吧?”

“你说得对。”“陆临”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要把它拿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杀意爆发!

“文晨!”

“不!”

“光之执政!你该睡了!”

陆临肩头肌肉猛地绷紧,背后的剑匣随着他旋身的力道朝前狠狠一甩,“咔哒”一声脆响,匣锁崩开,盖板向两侧弹开的瞬间,一道足以刺瞎人眼的银白剑光率先冲破桎梏。

他探手入匣,指尖触到剑柄的刹那,便觉一股凛冽的寒意顺着掌心窜入经脉。

天丛云剑已然出鞘!

那道寒光绝非寻常利器可比,锐利到了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能割裂。

密室中凝滞的空气被剑锋划开,发出细密而尖锐的嗡鸣,悬浮的尘埃在剑光扫过之处瞬间被碾成齑粉。

此剑通体银白,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色,更无半分雕饰,却凭着那股“无物不可斩”的霸道气势,让整个密室的气压都骤然沉了下去。

谁都清楚这柄神器的来历。

那是沐浴过煞兽八岐大蛇的鲜血,才最终铸就的无上凶兵。

也正因它那【无物不可斩】的特殊属性,哪怕是是那剑匣,也浸泡过八岐大蛇的血液,获得了【绝对防御】的秘术,陆临依旧无法收入储存戒中,只能将其终日背在身后。

但此刻,这柄剑的出现,显然成了某些人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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