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地脉异动（1/2）

从蚀界返回灵源谷的每一步，都沉重如缚铅铁。联军残部仅存不足三成，守林者的灵木甲浸透黑泥与血污，星界守护者的银铠遍布深痕，死神们的斩魄刀也失了往日寒芒。小芽伏在阿木背上，圣泉印记黯淡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剧痛；秋野铭紧抱失灵的探测仪，镜片裂纹模糊了视线，却仍固执地检索数据，试图从中捕捉初始本源的蛛丝马迹。

“界门就在前方！”凌夜蓦然止步，黑刀灵光扫过前方空域，“未见蚀界生物踪迹，应是玄一前辈已加固防御。”

众人精神稍振，加速前行。灵源谷界门处，玄一正率留守守林者布设新的封界符文，淡蓝灵光织成密网笼罩界门，地面嵌着阿木预留的灵木触发符。见众人归来，玄一快步迎上，目光掠过伤残之众，眼中痛惜难掩：“辛苦诸位……速入界门，圣殿已备好圣泉露与灵木膏。”

穿越界门的刹那，尸魂界熟悉的灵脉气息拂面而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弛。灵木圣殿广场上，临时疗伤棚依次排开，居民们自发提来热水与食物，见到联军回归，纷纷上前搀扶伤者。

“凌昊大人，灵源谷地脉有异。”玄一在疗伤棚外拦下凌昊，递来一张地脉探测图——代表灵源谷的区域布满猩红波纹，“自本源殿崩塌，此地脉便紊乱不休，更有初始本源波动外溢……我怀疑，地脉深处的初始本源封印，因双生本源异动而开始松动。”

凌昊指尖划过图中红色区域——正是灵王残魂所述“灵源谷地脉深处”。秋野铭亦携修复好的探测仪赶来，屏幕波动与地脉图完全吻合：“我比对星界图谱与灵王手书，发现初始本源封印与灵脉核心相连。若封印持续松动，非但地脉失衡，更可能引动界核之力，届时尸魂界灵脉将尽数波及。”

“必须即刻深入地脉。”凌夜的黑刀铿然插地，黑白灵光映亮他决绝的眼神，“蚀界之主虽被卷入初始本源，但其意识碎片很可能附于其上。一旦封印彻底破碎，他极可能借初始本源重生。”

议犹未决，灵源谷方向陡然传来剧烈震动，广场灵木棚随之摇晃。守林者警报骤响：“凌昊大人！灵源谷界门遇袭！是蚀界残余势力，他们驱策着被初始本源污染的生物，正在冲击封界符文！”

凌昊心头一沉——蚀界残余竟能寻得受污染生物，显然背后有人指引，多半是蚀界之主的意识碎片在暗中操控。“凌夜、雷诺，随我支援界门；小芽、阿木，留守圣殿疗伤并加固防御；秋野铭、玄一，速析地脉紊乱规律，找出地脉深处入口！”

三人疾驰至界门时，封界符文已现裂痕，淡蓝灵光摇曳欲碎。数十只体型庞大的“本源蚀兽”正疯狂撞击符文——其身由黑泥与银白灵光交织而成，正是受初始本源污染之物，每一击皆挟撕裂灵脉之力。

“蚀兽核心在银白灵光处！”凌昊纵身跃起，封界·同源的金色光刃劈向一只蚀兽胸口，银白灵光应声碎裂，蚀兽瞬化黑灰，“攻其银芒，避触黑泥，免受本源腐蚀！”

凌夜与雷诺立时领会，黑白灵光与银色星芒交错，精准命中蚀兽核心。界门后的蚀界残余见蚀兽被迅速净化，转身欲逃，却被赶至的守林者以灵木陷阱困缚，逐一净化。

封界符文裂痕暂得修复，然灵源谷地脉震动愈频，地面绽开细缝，溢出极淡银白灵光——初始本源波动正持续增强。“不能再等。”凌昊凝视裂缝中的银辉，“明日清晨即入地脉深处，必须在封印彻底破碎前，寻得掌控初始本源之法。”

是夜，灵木圣殿灯火彻明。小芽圣泉之力恢复五成，正为受伤守林者净化体内残存的本源腐蚀；阿木连夜改制灵木装备，将星界灵晶碎片嵌于长枪箭矢，增强对本源之力的克制；秋野铭与玄一据地脉图，锁定地脉深处入口——位于灵源谷瀑布后的溶洞中，此处既是灵脉交汇点，亦是初始本源封印的能量源头。

雷诺则联络星界残余守护者，嘱其加固星界灵脉防御，阻遏地脉紊乱蔓延：“星界本源殿与尸魂界灵源谷地脉相连，初始本源一旦失控，两界皆危。我等已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翌日破晓，凌昊、凌夜、小芽、阿木、秋野铭、雷诺六人组成探索队，直赴灵源谷瀑布。瀑流较往日湍急，水雾间泛动极淡银辉，正是初始本源波动外显。阿木以灵木长枪拨开瀑后藤蔓，露出一处隐蔽溶洞入口，石壁上所刻符文与灵王手书一致——此为初始本源封印标记。

“入口设有灵王所布防御阵，唯同源之魂之力可启。”凌昊掌按符文，淡金光华注入其间，符文骤亮，溶洞入口缓缓开启，一股冰冷灵脉气息扑面而来，与蚀界的腐蚀截然不同，携着初始本源独有的纯净与威严。

溶洞内通道狭长曲折，两侧石壁嵌有发光灵脉晶石，映亮前路。秋野铭探测仪屏幕上，银白波动愈加强烈，显示封印位置就在通道尽头。行约半个时辰，通道豁然开阔，前方现出一片圆形空地——其上竟布满熟悉幻象：流魂街倾毁、灵王宫崩塌、同伴殉难之景……栩栩如生，赫然是蚀界本源殿中曾现的噩梦。

“此乃地脉幻象，由初始本源波动引发，可放大内心恐惧。”小芽展开圣泉领域，淡金灵光覆罩众人，幻象立时模糊，“凝心守神，勿为所惑！”

便在此时，一道淡白残影自幻象中步出——身着守林者服饰，面容竟是凌昼！“凌昊哥哥。”残影语声温和如旧，“初始本源封印就在前方，然其中藏有蚀界之主的意识碎片。他正待你们靠近，伺机夺取同源之魂之力。”

“凌昼前辈，你可是……初始本源所凝的残影？”凌昊凝视残影，目光复杂——此非真正的凌昼残魂，却携其气息，显是初始本源感知众人思念而化生的幻象。

残影颔首，转身引向通道深处：“我为你们指引封印所在，但需谨记……封印旁有一道‘本源裂隙’，蚀界之主的意识碎片藏于其中，他可操控裂隙内的本源之力，凝成‘本源傀儡’。此物以受污灵脉汇聚而成，常力难伤，唯同源之魂与圣泉之力相合，方可净化。”

众人随残影穿越幻象区域，抵达通道尽头的圆形大殿——此处正是初始本源封印所在。殿中央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大的银白光球，正是初始本源。光球周遭缠绕淡白封印符文，其上密布细碎裂痕，银白灵光正自痕中缓缓外溢。

石台旁，果然可见一道漆黑裂隙，内中泛动黑紫幽光，隐约一道模糊黑影蠕动其间——蚀界之主的意识碎片！“尔等终至。”黑影之声自裂隙传来，狞厉冰冷，“初始本源封印已松，只待我吸足本源之力，便可借裂隙重生！届时，初始本源将成为我手中利刃，彻底葬送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