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围城（2/2）

至通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巨穴中央，一根紫芒缭绕的巨柱巍然矗立，正是蚀界根脉！柱顶一朵黑色花苞徐徐舒展，周绕淡黑雾气，蚀界之花雏形已现。蚀心使立于根脉之侧，手持漆黑法杖，杖顶嵌一颗搏动不休的“心魂珠”，正是其操控意识之源。

“终至此地。”蚀心使转身，面浮诡笑，“根脉半时辰后全然成熟，蚀界花开之时，尸魂界灵脉尽染。此刻降我，尚可予尔等痛快一死。”

凌昊未有多言，光刃直劈蚀心使。对方不闪不避，法杖黑芒暴涨，穴壁骤然伸出无数漆黑触手，缠缚凌昊四肢。“早言尔等将成我之傀儡。”蚀心使法杖点向凌昊眉心，“此刻，便览你意识深处……至惧为何。”

黑芒顺杖蔓延，凌昊意识堕入混沌——小芽被蚀魂使吞噬、秋野铭回道符失效、灵木圣殿为蚀雾笼罩、石川爷爷灵柩遭蚀力腐化……诸般景象如针刺心，意志渐摇。

“凌昊哥哥，勿为其控！忆我等之约——共重建流魂街！”阿木之声穿透混沌，灵木箭射向法杖，逼其收回黑芒。玄一趁机以“封界·界隙”斩断触手，将凌昊拉回身侧。

凌昊惊醒，冷汗浸衣。他凝视根脉顶端将绽的蚀界之花，复观手中封界·本源，忽忆凌夜之言——“真力源乎守护之念，非仗净魂珠”。他深吸一气，将净魂珠灵光收归体内，唯以己身本源与封界·本源相融。墨绿灵光虽减，却愈显纯粹。

“蚀心使，尔以为操控意识便可胜乎？”凌昊目光坚毅，光刃再斩，此番刃中无紫芒，唯蕴不容动摇的守护意志，“我所守护者，非仅己身，乃小芽、秋野铭、流魂街万千居民！此心此念，非你蚀心之力可撼！”

光刃劈中法杖，心魂珠应声而碎。蚀心使凄厉惨嚎，身形渐透，却在消散前引爆部分根脉之力：“纵我身死，根脉亦将成熟！尔等终败！蚀界之主将至！”

根脉紫芒暴涌，蚀界之花苞又绽数分。凌昊冲至根脉旁，光刃猛劈，却仅留浅痕——根脉之坚，超乎想象。

“如何是好？根脉太硬！”阿木声透焦灼，洞穴震动愈烈，根脉之力持续攀升。

玄一俯身，灵子触探根脉，面色凝重：“根脉核心位于基底，唯毁核心，方可阻其成熟。然核心为层层蚀力所护，需以封界·本源与魂核碎片合力一击，或有一线之机。”

凌昊颔首，将最后一块魂核碎片注入刀身，墨绿与紫芒交辉，凝成一道较前更盛的光刃。他深纳一气，欲向根脉基底劈落——恰在此时，穴外传来日番谷怒喝：“不妙！灵王宫特使乃内应！率蚀界卫队袭我入口！”

凌昊心沉，光刃偏斜数分，仅斩中根脉侧部，深痕虽现，未及核心。入口处死神惨嚎不绝，蚀界雾顺通道涌入，显是内应已引敌深入。

“哈哈哈！尔等末路至矣！”蚀骨使之声自雾中传来，其躯已复，骨甲裂痕为黑雾弥合，“内应将尔等困死于此，根脉瞬成！蚀界之主必厚赏于我！”

凌昊紧握封界·本源，望涌入的蚀界卫队，复观将绽的蚀界之花，心知已陷绝境。而此刻灵木圣殿之中，小芽与秋野铭亦正面对蚀魂使围袭，圣泉领域金辉黯淡，秋野铭回道符将罄。

穴顶碎石纷落，根脉紫芒愈炽，蚀界之花苞即将全绽。凌昊环视身侧玄一、阿木，遥想圣殿战友，心涌决绝——纵死不弃，必倾全力毁根脉。

正当此际，一道漆黑刀光自雾中斩出，直劈蚀骨使后背。蚀骨使惨嚎再起，身形复透。凌夜自雾中步出，手中长刀缭绕黑白灵光：“时无几矣，我为尔等阻内应与卫队，尔等速毁根脉核心。谨记——根脉成熟刹那，蚀界之主投影将现，唯有一击之机。”

凌昊望向凌夜，满腹疑窦却无暇追问——内应之声已自雾中传来，语带得意：“凌夜，尔以为可阻我？蚀界卫队上百，今日尔等皆葬于此！”

凌夜未答，漆黑刀光暴盛，直冲雾中。凌昊与玄一、阿木对视颔首，冲向根脉基底——最后半时辰，必须在蚀界之主投影显现前，毁去核心。

基底蚀力如稠雾缭绕，凝成坚壁。凌昊倾注全身本源于封界·本源，墨绿紫芒光刃再斩，壁现裂痕。玄一与阿木同击，淡蓝灵光与灵木箭共射裂痕，隙渐扩。

正当光刃将触核心之际，蚀界之花蓦然全绽，漆黑花瓣释出浓浊蚀雾，穴中央现出一圈黑色漩涡——蚀界之主投影，即将降临！凌昊心沉至渊，他明白，真正的终局之战，此刻方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