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回家,红染回来了(2/2)
叶潇男看着她们,心中满是欣慰。这趟深入城市肌理的旅行,不仅丰富了见识,更让这个家庭共同拥有了无数可供反复咀嚼的文化记忆与思想碰撞。他特意预留了几个颇具吸引力的目的地,作为未来旅行的伏笔。
他向妻子们提起,听闻在遥远的南半球,有一片大陆,其腹地深处隐藏着与当地原住民古老信仰紧密相连的“梦幻时代”岩画遗迹,那些抽象的点线图案蕴含着关于创世、自然律法与部族记忆的密码,需要特定的向导和时机才能深入探访,那将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的、直指文明源头的精神之旅。
他还提到,在靠近极地的海域,星罗棋布着一些与世隔绝的群岛,那里的人们发展出了独特的社会结构和协作捕鲸(现已转为观鲸与文化传承)传统,他们的多声部合唱宛如天籁,其社区决策方式与自然共处的哲学,或能为现代人提供关于集体生活与生态平衡的别样启示。
此外,某个历史悠久、以哲学思辨和辩论传统着称的古城,其街头巷尾的咖啡馆里至今萦绕着探讨智慧与真理的风气;
而另一座从庞大工业遗址成功转型为生态艺术乐园的“后工业乌托邦”城市,则展现了人类社区惊人的韧性、创造力与自我革新能力。
这些未至之地,如同散落在地图上的神秘坐标,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等待着他们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再次携手启程,去聆听、去触摸、去思考。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望北岛机场。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孩子们欢叫着扑进母亲们的怀抱,叶秋叶修秦羽汇报着一切安好。岛屿在夕阳下宁静如常,却又仿佛因主人们的回归而更添生气。
旅行告一段落,但探索从未停止。
世界的画卷在叶潇男和妻子们心中已变得更加辽阔、立体而生动。那些走过的城,遇见的人,感受过的文明脉搏,都将内化为这个家族底蕴的一部分,在未来的岁月里,悄然影响着他们的决策、品味与彼此间更加深厚圆融的情感联结。
而地图上那些预留的坐标,则如灯塔般,静静照亮着下一次家庭远征的方向。寰宇之大,人文之深,他们共度的旅程,永远在路上。
环球旅行归来,望北岛熟悉的咸湿海风与蓬勃绿意,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拂去了长途跋涉的尘埃,将身心妥帖地安放回“家”的港湾。
然而,这一次归来,叶潇男与妻子们眼中所见,心中所感的望北岛,又与数月前离去时,有了许多令人惊喜的不同。
船只尚未完全靠岸,码头上已然是热闹非凡。不仅叶秋、叶修、秦羽等人在等候,更有一大群朝气蓬勃、面孔熟悉的年轻人。
那些在岛上成长、或在外学成陆续归来的“孩子们”。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需要庇护的稚童,个个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独当一面的自信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岛屿东北角那片原本规划为科研预留地的区域。如今,几座线条流畅、充满现代感的银灰色建筑已然拔地而起,与周围自然环境巧妙融合。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海色,屋顶可见成片的太阳能板和观测设备。
那是叶秋和叶修主导建立的“望北岛前沿科技研究院”一期工程,已然投入使用,据说在新能源、海洋观测、以及为秦羽的影视特效提供技术支持方面,都已有了初步成果。
岛屿西侧的“羽飞动作特技培训中心”规模也扩大了不少,新建了专业的室内训练馆和模拟拍摄场地,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喝与器械声响,为秦羽的影视王国持续输送着新鲜血液。
环岛的道路系统更加完善,甚至出现了几辆用于内部通行的环保电动车。
居民区更加整洁美观,新增了小公园和公共活动空间。码头附近新建了一座颇具设计感的游客服务中心(虽然目前仅对极少数受邀访客开放),显示着岛屿在保持隐秘性的同时,对高品质自足生活的追求。
而最让叶潇男和妻子们心头熨帖的,是这些孩子们各自展现出的成长与担当。
叶秋和叶修自不必说,已是集团顶梁柱,此刻正沉稳地向父母汇报着数月来集团与岛屿的重大事务,条理清晰,决策果敢。
秦羽虽因新电影宣传期不在岛上,但也提前留下了详细的问候和进展报告。
更让人欣慰的是其他年轻一辈。当年跟着雷大华学机械的农家子弟雷向东,如今已是岛上机械维修与工程部的负责人,带着一帮小伙子将各类设备维护得井井有条,还自行改造了部分农用机械,提高了药田和种植区的作业效率。
几个早年跟随的空间农民后代,不仅在药田管理上精益求精,还主动学习了现代农业技术,开始尝试无土栽培和立体种植实验,为岛屿的食物多样性贡献力量。
索菲亚当年组织的艺术小组里颇具天赋的两个少年,如今一个在娄晓娥的资助下于海外进修建筑设计,另一个则成了岛上视觉宣传和内部文化活动的骨干,将岛屿建设过程用影像和绘画生动记录下来……
看着这些在自己庇护下成长起来、如今在各行各业开始“发光发热”的年轻面孔,叶潇男心中涌起一股“雏凤清于老凤声”的感慨与自豪。
望北岛,不仅是他这一代人的基业,更已成为一个充满活力、能够自我更新和成长的有机生命体。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团聚与观察中,一个清脆如银铃、带着几分娇憨与急切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
“爸——!妈——!我回来啦!想死我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码头栈桥尽头,一个身影正雀跃着用力挥手,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高适中,穿着一身简洁舒适的棉麻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随风飘拂。脸庞并非绝顶艳丽,却洋溢着一种健康红润的光泽和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眉眼弯弯,眼眸清澈灵动,仿佛盛着阳光与生机。
她跑动的姿态毫无矫饰,带着一种未经世俗完全磨砺的、属于自然与学术世界的纯粹活力。
正是叶潇男与娄晓娥唯一的女儿,叶红染。
叶红染是叶潇男心头最特别的珍宝。
她出生在家族事业逐渐稳固、条件优渥的时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她从小便展现出对植物近乎本能的热爱与亲和。
别的孩子玩泥巴、过家家,她却能蹲在花园里,对着花草喃喃自语,一蹲就是半天,神奇的是,那些花草在她手下似乎总是长得格外精神。
稍大些,这种天赋更是显露无疑,她能让濒死的盆栽重新焕发生机,能凭直觉找到最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和照料方式,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植物的“情绪”状态。
叶潇男深知这种天赋的非同寻常,可能与他自身携带的“空间”及系统奖励的某些本源力量潜移默化的影响有关。
他并未刻意压制或宣扬,而是因势利导,悉心培养。为她聘请最好的植物学、园艺学老师,支持她阅读大量相关书籍,鼓励她将自己的感受与科学知识结合。
叶红染也果然不负所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海外顶尖大学的植物科学专业,一路攻读至博士,期间发表的论文和参与的研究项目,已在专业领域内崭露头角,成为小有名气的青年植物学家,尤其擅长植物生理生态与特殊环境适应性研究。
然而,与她在学术上的严谨成就形成有趣反差的,是她始终保留的那份近乎孩童般的烂漫心性。
在家人面前,她永远是最爱撒娇、最活泼、也最“没大没小”的那个,快三十岁的人了,高兴起来仍会蹦跳着扑进父亲怀里,烦恼时也会揪着母亲的衣袖嘟嘴。
这份“纯粹”,或许正是她能与植物产生深层共鸣的心灵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