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级之间亦有差别(2/2)
血柱在半空中交织、融合,眨眼间凝聚成一座巍峨的高塔,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狰狞的骨刺与脉络,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放大千百倍。
塔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沉重,克洛蒂雅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去!”时织凛华低喝一声,纤手猛地向下压去。
那座血塔如陨石般从天而降,带着撕裂天际的尖啸,狠狠砸向地底的炼狱邪龙。
塔底尚未触地,恐怖的冲击波已将周围的碎石碾成齑粉,地面龟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炼狱邪龙抬起头,猩红的双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恐惧,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血肉锁链死死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血塔轰然落下。
“轰——!”塔身砸中炼狱邪龙的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地剧烈颤抖,方圆数里的地面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陨坑,血塔稳稳伫立在坑底,塔身深深嵌入炼狱邪龙的背脊。
龙血如喷泉般从塔底涌出,凄厉的龙吟响彻云霄,炼狱邪龙庞大的身躯被死死压在塔下,鳞片崩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克洛蒂雅呆立在远处,眼中满是震撼,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时织凛华……你、你莫非已经达到了16级?!”
她的认知中,15级已是凡人所能触及的极限,16级强者只存在于史书与传说,是足以单人对抗灭世危机的存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如此恐怖的力量。
时织凛华闻言,轻轻转头,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不屑:“并没有。我和你,还有约瑟夫一样,都是15级。”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刚刚镇压一头炼狱邪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可能!”克洛蒂雅几乎失态,声音尖锐,“15级怎么可能掌握这样的力量?!你……你一定在隐藏什么!”
她的目光中混杂着敬畏与不甘,魔力波动紊乱,显然心神已乱。
时织凛华冷笑一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我说过了,15级和15级,亦有差别。”
她不再多言,脚下轻轻一点,胯下的亚龙发出一声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被血塔镇压的炼狱邪龙。
亚龙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鳞甲在血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炼狱邪龙此时已彻底丧失了先前的凶戾与傲气,庞大的身躯在血塔的压迫下微微抽搐,猩红的双瞳黯淡无光。
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幼兽在向母亲求饶。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可怜,几分绝望,与它先前毁天灭地的气势判若两龙。
时织凛华缓缓伸出手,掌心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红光芒。
炼狱邪龙庞大的头颅微微颤动,猩红的双瞳中流露出挣扎与臣服交织的复杂情绪。
尽管血塔的镇压让它每一次动作都如同撕裂自身,骨骼与鳞片间渗出的血水淌成小溪,它仍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将头颅伸向时织凛华。
它的鼻息沉重,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带着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表达彻底的臣服。
“不错,这才是乖孩子。”时织凛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指尖轻轻一弹,周围的血泊像是被赋予生命,猛地沸腾起来,无数血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化作一道道暗红的洪流,疯狂涌向炼狱邪龙。
这些血肉洪流精准地钻入炼狱邪龙的伤口,填补它崩裂的鳞甲与断裂的骨骼,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
炼狱邪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裂缝合拢,血肉重生,甚至连它原本黯淡的鳞片都焕发出更深邃的暗红光泽。
与此同时,血肉洪流中蕴含的奇异力量渗入它的筋脉,强化着它的体魄。
炼狱邪龙的瞳孔猛地一缩,气息逐渐变得更加浑厚,隐隐透出一股更恐怖的威压。
然而,这股力量并非毫无代价。
时织凛华掌心微微收紧,血肉洪流中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力量碎片,宛如锁链般缠绕在炼狱邪龙的灵魂深处。
这些碎片闪烁着幽光,悄无声息地加深了她对这头巨兽的掌控。
炼狱邪龙的身体微微一颤,似是察觉到什么,却再无力反抗,只能低下头,发出低沉的呜咽。
克洛蒂雅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能感觉到炼狱邪龙的力量正在暴涨,但更让她心悸的是时织凛华那近乎神明的掌控力——她不仅能镇压这头恐怖的巨兽,还能将其彻底驯服,化为己用。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克洛蒂雅喃喃自语,法杖几乎握不住,内心深处生出一丝无法抑制的敬畏。
时织凛华收回手,血肉洪流渐渐消散,炼狱邪龙的伤势已完全愈合,体型甚至比先前更庞大了几分,气息如深渊般深不可测。
她拍了拍亚龙的鳞甲,淡淡道:“起来吧,跟着我,以后你还有用。”
炼狱邪龙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桀骜,只有深深的臣服。
血塔表面光芒一闪,缓缓消散,化作血水重归地面,天地间只剩炼狱邪龙低沉的呼吸声。
炼狱邪龙低垂着头颅,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鳞片在战场的余烬映照下泛着暗红光芒。
时织凛华轻盈地踏上它的头顶,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目光冷冽而深邃,俯瞰着下方尸骸遍地的战场。
反联军队与约瑟夫的部队已化为齑粉,尽数湮灭于她与炼狱邪龙交战时席卷天地的恐怖余波。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的味道,断裂的兵器与残破的盔甲散落一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她的目光扫过远处,亚龙军团的幸存者低鸣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聚拢过来。
尽管伤亡不小,但这些忠诚的巨兽依然昂首挺立,眼中闪烁着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时织凛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喃喃道:“辛苦你们了,回去后……用魔物血肉给你们加点奖励。”
亚龙们闻声低吼,仿佛在回应她的恩赐。
战场远处,九座地狱之门耸立在九头巨型亚龙的背上,裂缝中涌动的暗红光芒如同地狱的脉动,源源不断地喷吐出狰狞的魔物。
这些魔物刚一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震慑——精灵们骑着飞龙盘旋于高空,优雅而恐怖的身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力。
她们的双瞳宛如深渊,仅仅一个注视,或者略过时的气场和威压,便让这些新生的魔物瑟瑟发抖,纷纷匍匐在地,彻底臣服。
它们很快被编入时织凛华的魔物军团,嘶吼着加入了她的阵营,宛如潮水般蔓延。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传来。一头飞行魔物振翅疾掠,尖利的喙中叼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飞到炼狱邪龙的头顶。
它小心翼翼地将“战利品”放在时织凛华脚边,随即低鸣一声,讨好似的退到一旁。
时织凛华低头一看,微微挑眉——约瑟夫竟然还活着。他的盔甲破烂不堪,身上满是血污,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绝,却依旧顽强地喘息着。
“呵,命还真硬。”时织凛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与嘲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衡量这个残破生命的意义。
约瑟夫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无力言语,只能任由她的目光审视。
炼狱邪龙低吼一声,似在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令,而周围的魔物军团则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震慑着这片死寂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