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是我的国度!(2/2)

“别担心,她不会对你造成麻烦的。”时织凛华拍拍飞龙的头,将铁链的另一端系在龙鞍上。

随后,她走向另一边等候的炼狱邪龙。

时织凛华轻巧地跃上炼狱邪龙的头,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位舞者。

“出发,前往碎颅帝国的帝都。”她下令道,声音平静却充满决心。“让他们见识真正的力量。”

炼狱邪龙仰天长啸,振翅腾空。

飞龙也紧随其后,带着被束缚的马瑟琳一同升空。

马瑟琳踉跄几步才找回平衡,强迫自己抓住龙鞍以免坠落。

当她们越飞越高,云层在身下化为银白色的海洋,雄伟的山脉变得如同玩具般渺小。

马瑟琳抬头望向前方骑在炼狱邪龙上的时织凛华,银发在风中飞扬,背影高贵而冷酷。

……

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利,勇者战败的消息传递速度,甚至还没她们的移动速度快。

炼狱邪龙的庞大身影悬停在碎颅帝国帝都的上空,遮蔽了阳光,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中。

时织凛华傲然屹立于龙首之上,双臂交叉于胸前。

她的目光冷若寒冰,俯瞰着这座曾经令诸国闻风丧胆的兽人帝都。

帝都的景象与她预想中大相径庭。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辉煌繁华,没有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没有熙熙攘攘的商业街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景象:斑驳剥落的城墙,残缺不全的屋顶,污浊的街道和干涸的喷泉。

曾经强悍无比的兽人居民如今形销骨立,佝偻着背脊在街道上行走。

他们的毛发黯淡无光,眼中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抽离殆尽。

高耸的皇宫虽然依旧金碧辉煌,却与周围的贫困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宛如一个巨大的讽刺。

在时织凛华身后,无数魔物如潮水般涌动,它们发出嘶嘶的低吼,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绝望,帝都的兽人们惊恐地仰望天空,有的跪地祈祷,有的四散逃离,有的则呆立原地,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时织凛华微微眯起眼睛,她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脉搏——微弱而不规则。

碎颅帝国强大的表象下,是一个腐朽而空洞的躯壳。

残暴的统治者早已将这个国家的生机消耗殆尽,留下的只是一座行将就木的空城。

城市中央,皇宫的警钟开始急促地敲响,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守卫们手忙脚乱地集结,却显得杂乱无章。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勇者马瑟琳已经败北,他们自以为是的最后希望已经破灭。

皇帝端坐在王座上,作为碎颅帝国的统治者,他具备足够的实力来保卫自己的帝国。

他和他的子女们都拥有着15级初位的职业等级,更重要的是,他的体内还流淌着诸神赐予的魔法回路,赋予他们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

然而此刻,这位强大的统治者只是静静地端坐在王座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罕见的平静。

宫殿外传来的喧嚣声暗示着入侵者已经突破了防线,但他并未作出任何抵抗的姿态。

皇帝已经放弃了抵抗,甘愿静待死亡降临。

他曾是战场上无可匹敌的将军,曾亲手斩杀过无数敌国高层,曾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维系住这个庞大而腐朽的帝国。

但现在,这些荣耀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手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又回到残酷的现实。

他清楚地知道,即使集结全国之力,也无法阻挡时织凛华的脚步。

当初那位勇者马瑟琳,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信誓旦旦地声称能够击败时织凛华。

皇帝最初还抱有一丝希望,但当他听闻勇者马瑟琳的败北时,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熄灭。

那位拥有最强神赐的勇者,连她都不是对手,那么这世间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宫殿内空荡荡的,大多数卫兵早已逃离,忠诚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皇室成员们也四散而逃,只留下他一人面对即将到来的灭亡。

他想起那个萨满,那个曾跪在他面前,颤抖着向他禀报时织凛华消息的老家伙。

皇帝冷笑一声,那个狡猾的家伙,在勇者离开的当天就已经连夜收拾细软,趁着夜色溜出了帝都。

帝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的统治即将画上句号。

或许从他听到时织凛华的名字那一刻起,一切就已注定。

现在,他只能端坐在这王座之上,等待那位魔物之主亲自来取他的性命。

这是一位帝王最后的尊严——既然无法战胜,那就坦然面对死亡。

“别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你的子民们可对你们的暴虐统治厌恶至极呢。”

时织凛华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如同冰冷的审判降临。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个王宫上空回荡。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带着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栗。

炼狱邪龙那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整个皇宫上空。

它那如同熔岩般炽热的双眼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带着古老而原始的威压。

只见它巨大的爪子轻易地抓住皇宫的屋顶,就像撕开一张薄纸般,将精心打造的王室建筑轻松掀开。

华丽的天顶在震耳欲聋的撕裂声中分崩离析,金箔装饰和宝石嵌件如雨般洒落。

皇宫引以为傲的魔法结界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碎成无数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碎石与尘埃弥漫开来,曾经代表无上权威的皇宫,此刻已经变得不堪一击。

阳光和微风突然灌入这个封闭已久的空间,驱散了皇宫内沉闷的空气,也象征性地撕开了笼罩在帝国上空的黑暗帷幕。

与此同时,太子的行宫内,碎骨帝国的太子凝望着皇宫上方的炼狱邪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不是恐惧的神色,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是被权力与野心彻底扭曲的灵魂最后的挣扎。

“这是我的国家!这是我的国度!我绝不会让你们夺走它!”太子的声音嘶哑而扭曲,每一个词都仿佛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地撕扯出来。

他的双手因激动而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定精准。

宽敞的寝宫地板上,一幅巨大的召唤阵正在成形。

繁复的符文缠绕交织,每一笔都透着禁忌与邪恶的气息。

那些线条并非用普通颜料绘制,而是闪着妖异光泽的鲜血——深红色液体在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流淌,构成了某种古老而禁忌的法阵。

寝宫的角落里,一名侍女四分五裂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仪式的残忍。

她的血肉被毫不留情地利用,眼中残留的惊恐表明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命运。

显然,太子正是用她的血画的魔法阵,将一个无辜生命作为交换的第一步祭品。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魔法阵画完后,太子的面容扭曲成一种病态的狂喜。

他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仪式匕首,银色的刀刃上刻满了无人能解的古老文字。

没有丝毫犹豫,他狠狠地将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解开闸门的洪流,顺着他的躯体倾泻而下。

他的身体摇晃着,但目光依然坚定地盯着魔法阵。

随着血流如注,魔法阵开始以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散发出诡异的紫光。

那光芒不像是普通的魔法能量,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黑暗的力量,仿佛来自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之间。

紫光逐渐增强,将整个寝宫笼罩在一片妖异的光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