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王败寇(1/2)

九天之上,雷加德与时织凛华的交战如天崩地裂,雷霆与血光交织,撕裂云霄。

时织凛华操控的血肉机甲散发着浓重的腐臭与亵渎气息,机甲外层蠕动的猩红筋肉由无数缝合魔物构成,那些魔物赫然是暴风谷王国历代国王的残躯——雷加德的先祖。

他们的面容扭曲,肢体被血腥的缝线强行拼接,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怨毒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诅咒。

机甲挥动的长矛,串刺着王族尸骸,矛尖滴落的暗红血浆在空中划出狰狞弧线,每一击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雷加德的力量如山岳崩塌,战锤挥动间,空气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雷霆自云层中呼啸而下,为他的攻击增添毁天灭地的威势。

然而,面对这尊由先祖遗骸构成的血肉机甲,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束缚。

每当战锤即将砸向机甲,雷加德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扭曲的面容上——那是他的父王、祖父,乃至更久远的暴风谷先王。

他们的血肉被亵渎,残骸被禁锢在机甲的腐化外壳中,发出低沉的哀嚎。

这让他心如刀绞,挥出的每一击都带着犹豫,力道不由自主地减弱,生怕伤及先祖的遗骸。

时织凛华冷笑不止,猩红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声音如毒蛇般钻入雷加德的耳中:“雷加德,你不是暴风谷的国王吗?怎么,连面对自己祖宗的勇气都没有?”

她操控机甲,长矛猛然刺出,矛尖直指雷加德的心脏。

雷加德侧身闪避,战锤反击,却只在机甲外层划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裂痕中,缝合的先祖血肉蠕动,迅速癒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更致命的是,机甲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长矛的刺击,还是血雾触手的缠绕——都暗藏恶毒的陷阱。

攻击中掺杂着细微的碎片,那些碎片正是先祖的骸骨,被亵渎后融入机甲的恐怖存在。

碎片嵌入雷加德的伤口,散发着冰冷而亵渎的意志,似在低语着要与他融合。

雷加德体内的心火回路咆哮如烈焰,第五层的强化之力赋予他近乎无敌的恢复能力,寻常伤势只需片刻便可癒合。

但这些碎片的侵蚀却让他不敢贸然恢复——一旦催动恢复之力,碎片便会趁机融入他的血肉,与他合为一体。

这不仅是对先祖的大不敬,更可能让他的意志被亵渎之力侵蚀,沦为时织凛华的傀儡。

雷加德咬紧牙关,胸膛的伤口不断淌血,猩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肌肉滑落,染红了战锤的握柄。

他的双目赤红,怒火与痛苦在胸腔中交织。

每当他试图反击,机甲外层那些先祖的面容便如梦魇般浮现,让他心神动摇。

长矛的刺击愈发密集,血雾触手如毒蛇般灵活,几次险些缠住他的手臂,迫使他分神闪避。

天空中的雷电依旧咆哮,为他们的战斗奏响战鼓,但雷加德的身影在血光中渐显疲态。

地面上,雷蒙与芙蕾雅妮娅的交战同样激烈,剑气与拳风交错,尘土飞扬。

雷蒙几次试图冲向高空支援雷加德,却被芙蕾雅妮娅的剑网死死缠住。

他焦急地望向天空,隐约察觉到雷加德的处境愈发凶险,却无能为力。

随着时间推移,雷加德的动作逐渐迟缓,遍体鳞伤的身体透露出沉重的疲惫。

血肉机甲屹立在血雾之中,缝合的先祖血肉不断重塑,散发着无尽的恶意。

雷加德紧握战锤,血迹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云层间留下一串猩红的痕迹。

最后,他的目光凝固在血肉机甲上,先祖的面容在猩红的血雾中扭曲,哀怨与恶毒的眼神如刀般刺入他的灵魂。

他愣住了,这些神情为何如此熟悉?

那怨毒的低吟,那绝望的扭曲,在记忆的深渊中回响。

他猛然一震,脑海中浮现暴风谷王国的每一处角落——阴暗的矿场、血腥的角斗场、堆满尸骨的奴隶营地。

这些神情,他见过无数次,在每一个被压榨至死的奴隶脸上。

暴风谷王国,表面繁荣昌盛,宫殿巍峨,雷霆庇护,歌颂王族的荣光。

然而,这一切的基石却是无数奴隶的尸骨。

雷加德想起被鞭笞至死的矿工,他们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带着同样的哀怨;想起角斗场中被逼与野兽搏斗的奴隶,他们咽气前的双眼,带着同样的恶毒;想起修建王宫时累死在巨石下的奴工,他们的呻吟与机甲上先祖的低吟如出一辙。

暴风谷的辉煌,正是建立在这些无尽的压榨与死亡之上。

恍惚间,机甲上他父亲的面容浮现,枯槁的手向他伸来,低声呼唤:“雷加德……”

雷加德心头一颤,下意识想回应,却见父亲的脸骤然崩解,化作一张奴隶的脸——那是修建王宫时被巨石压死的精灵工匠,眼神空洞而怨毒。

紧接着,那张脸又变幻,成了矿场中被鞭打至死的人类奴隶,再变为角斗场中被猛兽撕裂的兽人……一张张面孔如走马灯般轮转,精灵、人类、兽人,诸多种族,熟悉而陌生。

他们或死于矿场的黑暗,或死于角斗场的血腥,或死于贵族王族取乐的残忍。

雷加德认出了他们,每一张脸都如烙印,深深嵌入他的记忆。

“雷加德……”低吟声如潮水般涌来,从机甲的每一寸血肉中渗出,化作无数冤魂的合唱。

奴隶与先祖的面孔在血雾中交叠,怨恨与痛苦交织成一张巨网,将雷加德的心神死死缠绕。

他的战锤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每一张脸都在控诉,控诉暴风谷的罪孽,控诉他作为国王的漠视与纵容。

时织凛华的冷笑刺破云霄,她猩红的眼瞳锁定雷加德,声音如毒液般滴落:“怎么了,雷加德?被自己的过去吓住了?你的先祖,你的王国,全都浸透了这些奴隶的血!”

她手指轻弹,血肉机甲猛然扑来,长矛撕裂空气,矛尖直指雷加德的胸膛。

矛身上串刺的尸骸发出刺耳的尖啸,奴隶与先祖的面孔交替闪现,怨气如黑雾般喷涌。

雷加德心神剧震,面对这交织着先祖与奴隶怨魂的攻势,他的意志彻底崩溃。

他试图举起战锤,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铅,动弹不得。

长矛瞬息而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血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矛尖从他的心火回路中穿过,猩红的血雾与雷霆同时炸裂,雷加德的眼中闪过最后的光芒——那是无数奴隶的面孔,带着解脱的冷笑,与先祖的哀怨交织。

“雷加德……”低吟声在他耳边消散,他的身体在长矛上缓缓滑落,战锤从手中坠入云海。

血肉机甲的怨魂发出刺耳的狂笑,天空中的雷电轰然炸响,似为这位暴风谷的国王送葬。

雷加德的尸体从长矛上滑落,坠入云海的瞬间,雷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这位曾以铁血手腕建立暴风谷奴隶制国度的王者,双目赤红,海潮般的魔力在他周身炸裂,不顾一切地腾空而起,誓要与天空中冷笑的时织凛华决一死战。

他的拳头裹挟着无边魔力,震荡空气,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直指那座狰狞的血肉机甲。

然而,芙蕾雅妮娅的身影如幽灵般闪现,她的剑气如冰霜般冷冽,精准地捕捉到雷蒙冲天的刹那破绽。

一道剑光划过,雷蒙胸膛被撕开一道近乎贯穿的伤口,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

他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与血雾弥漫。

芙蕾雅妮娅的剑气如毒蛇般缠绕在伤口处,锋利的寒意侵蚀着他的血肉,封死了他强大的恢复力。

雷蒙挣扎着,双手抓着地面,指甲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双拳紧握,魔力在拳头上微弱地跳跃,却无法再凝聚成昔日的毁灭之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雷加德的尸体,那具被长矛贯穿、雷霆熄灭的躯体。

他的后代,如今却成了一具冰冷的遗骸。

雷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拖着重伤的身躯,缓慢地向雷加德爬去。

每挪动一分,伤口处的剑气便撕扯着他的血肉,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位曾一手缔造暴风谷的王者,曾经的霸气与从容早已无存。

复活后的他,肉身虽强,但灵魂却老在了漫长的岁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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