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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圣女的经历,不过是堕落枷锁下万千意识中的一粒尘埃。

在芙蕾雅妮娅的魔法笼罩之下,整片堕落领域如被无形之网收束。

那些曾肆意凌虐、主动献媚、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堕落者——无论是背叛信仰的骑士、出卖同胞的贵族,还是自愿成为施暴工具的平民——尽数被抽离意识,坠入那片无始无终的虚无之域。

他们中意志稍弱者,不过数年便开始撕扯自己的思维;稍强者撑过百年,便在感官循环的折磨中癫狂;极少数曾以“堕落即真理”自诩的狂信徒,也不过坚持了三百年,便在记忆重构的崩塌中化为意识残渣。

而那些本就是牛魔军团核心的仆从——哥布林中的督军、黄毛中的教唆者、黑人中的行刑官、胖子中的献祭主持、正太中的精神蛊惑者——时织凛华更未留情。

她为他们设定了五十亿年。

不是五亿,不是十亿,而是五十亿年——足以让星辰熄灭的漫长刑期。

即便其中意志力最顶尖者,也未能撑过一千年。

有的在第三百年便开始反复念诵“我错了”,有的在第七百年主动请求被抹除存在,有的甚至在第九百九十九年,用仅存的逻辑能力推演出“虚无即永恒”,随即自我格式化意识,彻底疯癫。

唯有一人例外。

他的意识在虚无中沉默前行,如孤舟横渡无垠之海。

一年,不语。

百年,不乱。

千年,不崩。

万年,仍能维持完整的自我叙事结构。

直至十万年,他才终于崩溃。

那一刻,他的意识如玻璃破碎,碎片中回荡着最后一声低语:“原来……连‘堕落’也需要观众。”

时织凛华微微蹙眉。

“有意思。”她轻声道,“五十亿年刑期中,竟能撑过十万年……这已不是凡俗意志所能及。”

她转向普莉希拉:“你们魔王军里还有这种人物?”

普莉希拉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道:

“他不是牛魔的仆从,也不是堕落者。”

“他是……牛魔。”

时织凛华一怔,随即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她望向那片仍在运转的堕落枷锁核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能撑这么久——他本就是‘堕落’的源头,靠吞噬他人的意志与痛苦维系自身存在,在虚无中,他失去了所有‘观众’,却仍试图以‘自我’为舞台,继续演绎堕落的剧本。”

“可虚无不承认表演,”普莉希拉接道,“没有受害者,没有背叛者,没有顺从与反抗的对比——他的权能便失去了根基,他撑了十万年,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他舍不得承认自己也是‘可被剥夺’的。”

时织凛华点点头,语气平静:“那就让他在剩下的四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万年里,慢慢反省。”

虚无之中,牛魔的意识碎片仍在飘荡,

而他的刑期,才刚刚开始。

牛魔不是生来就爱看别人绿帽高戴、妻离子散。

他只是……太清楚那种滋味了,曾经他也相信纯爱。

故事得从地狱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贫民窟说起——那里没有熔岩王座,没有深渊领主,只有成片的铁皮屋、馊水沟,和一群连名字都不配被魔神记住的底层恶魔。

牛魔就出生在其中一户:父亲是个佝偻着背的文书恶魔,终日抄写上层恶魔的征兵令,手指被墨水泡得发黑;母亲倒是生得妖娆,鳞片泛着罕见的紫光,据说年轻时曾是某位领主的舞姬,后来因“失宠”被贬至此,成了这贫民窟里最耀眼的花。

而隔壁,住着一个正太。

不是普通正太——那是上层恶魔某位亲王的私生子,被暂时寄养在此“体验民间疾苦”。

他皮肤白皙,眼瞳如琉璃,说话时总带着甜腻的笑,走路时连硫磺风都为他让道。

贫民窟的孩子们叫他“小少爷”,大人们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

牛魔那时还小,叫不出名字,只记得自己总躲在铁皮屋的缝隙后,偷看母亲梳头。

她会用碎镜片照着自己,轻轻哼着早已失传的龙族小调,眼神温柔得不像地狱的居民。

而父亲,只会坐在角落,默默抄写,连咳嗽都压得极低,生怕吵了她的梦。

直到那天。

正太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手里拎着一篮子从上层领地带来的甜果。

母亲起初还推辞,可那正太只是笑,说:“姐姐这么美,不该困在这种地方。”

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父亲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抄写。

牛魔躲在床底,指甲抠进掌心。

接下来的日子,正太来得越来越勤。

他给母亲带新衣,带香水,带能让她鳞片发光的魔晶粉。

他教她跳舞,不是地狱的战舞,而是主界精灵的圆舞曲——轻盈、优雅、充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母亲开始笑,开始打扮,开始在父亲面前哼起更欢快的调子。

而父亲,依旧抄写。

只是背更驼了,咳嗽更压抑了,连眼神都不敢往妻子身上落。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圆之夜。

牛魔半夜醒来,听见隔壁传来笑声——不是母亲的,是正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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