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无能的勇者,有能的剑圣,以及有用的圣剑(2/2)

理至道: 需悟得“和谐”之谛,从“运用规律”转向“化身规律”。

以剑道为例,

剑之式,将剑招的外在形式标准化、精确化,修行者需刻苦练习劈、刺、撩、挂等基础剑式,追求姿势的标准、发力的准确。如何站立,如何握剑,如何迈步,皆有严格法度,分毫不能差。

剑之技,重在熟练与应用,将死板的“式”转化为临敌时可灵活运用的“技”,修行者开始学习连招与变招,如“拔剑术”、“连环三击”等,追求的是速度、力量与精准度,能在实战中将一个个单独的“式”流畅地组合起来,克敌制胜。

剑之术,重在理解与变化,不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是洞悉每一招背后的战术意图,修行者能根据对手的特点、环境的变化,随心所欲地拆解、组合、甚至创造剑招,他们掌握了“诱敌”、“惑敌”、“强攻”、“疾走”等各类剑术策略,形成了自己的战斗风格。

剑之法,重在归纳与创造,将个人对剑的理解系统化、理论化,形成独树一帜的流派,修行者已能开宗立派,其剑法蕴含着一套完整的哲学思想或核心法则,例如,“流水剑法”重在以柔克刚、连绵不绝;“烈火剑诀”则追求侵略如火、一击必杀,他们传授的不仅是剑招,更是一套完整的世界观。

剑之理,重在追本溯源,探究统御天下一切剑法的根本规律,修行者超越了个别流派的桎梏,开始思考“何为快?”“何为锐?”“何为势?”等根本性问题,他们领悟的“理”,可能是“唯快不破”的速度法则,也可能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力量本质,一举一动,皆暗合天地至理。

剑之道,重在忘却与融合,连“剑”本身的概念都已放下,人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剑”不过是践行“道”的途径之一,万物皆可为剑,飞花摘叶,乃至一言一行,皆蕴含无上剑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剑道”的化身,此境已非“修行”,而是“存在”。

而芙蕾雅妮娅的剑之造诣,早已超越剑之道不知道多少个层面,划分出六个层面,只是因为凡人种族最高只能抵达第六个层面罢了,而对于精灵这样世界贵族,尤其是对于芙蕾雅妮娅这种精灵之中的剑之天才而言,不管多少个层面,都只是她们微不足道的无数块垫脚石之一罢了。

芙蕾雅妮娅伸出手,指尖轻触圣剑剑柄。

刹那间,那柄由时织凛华以血气凝成的圣剑竟如活物般震颤起来——一种近乎欢愉的共鸣。

剑身银光暴涨,符文流转如星河苏醒,仿佛沉睡千年的灵魂终于认出了真正的主人。

剑格处的古老铭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吟唱,如同久别重逢的臣子向君王俯首。

这一幕落在马瑟琳眼中,却如针扎心口。

圣剑在别人手中发出如此炽热的回应,她忽然感到一阵荒谬的失落。

“我好像,成了苦主。”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被ntr了。”

更奇怪的是,就在这一瞬,她心中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共情——她忽然有点理解正义了。

芙蕾雅妮娅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她已闭上双眼,长睫如蝶翼轻覆,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无我的沉静。

她的感知顺着剑柄蔓延,深入剑芯,触碰到那股沉睡已久的剑力——那不是单纯的杀伐之力,而是对“魔王”这一概念的绝对否定,是贯穿命运长河的裁决之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随后,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撕裂苍穹的光柱。

只有一道极细、极静、极纯粹的银线,自剑尖延展而出。

那不是斩向时空,也不是劈向界限。

而是直接斩断了“隐藏”本身。

下一瞬,虚空如幕布般被从中剖开——不是撕裂,而是揭示。

仿佛整个世界突然掀开了它最深处的帷帐,将某个本不该被凡眼所见的存在,硬生生拖拽至现实之中。

时织凛华瞳孔骤缩。

在那银线尽头,一道身影踉跄跌出——黑袍破碎,王冠歪斜,面容因惊骇而扭曲。

那双曾俯瞰地狱、操控万亿天王的眼睛,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魔王。

不是投影,不是分身,不是幻象。

而是本体,被一剑从其在主界藏身处,直接劈了出来!

时织凛华一时怔住,几乎忘了呼吸。

她原以为这一剑会打开通往魔王王座的通道,带她们穿越重重虚空,历经艰险,最终站在魔王面前。

可芙蕾雅妮娅没有“前往”魔王。

她只是把魔王一剑劈了出来。

空间未碎,时间未乱,规则未崩。

可魔王,却已站在她们面前,狼狈如丧家之犬。

芙蕾雅妮娅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初。

她手腕一转,圣剑轻鸣收势,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