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以精灵龙神的身份命令你们退下!(1/2)
经过不知道多久之后,呈现在两只精灵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湛蓝色的湖水静卧于大地之上,色泽深邃如凝固的夜空,又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仿佛蕴藏着什么秘密。
湖面没有波涛,只有微风偶尔掠过,带起细碎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又悄然消融。
阳光斜照其上,碎金般的光斑随水纹轻轻晃动,却照不透那深不可测的蓝。
湖泊的边缘没有草,只有一片盘曲交错的树根,虬结如龙,蔓延数里。
奇怪的是,看不见树——没有树干,没有枝冠,只有这些裸露在地表的根系,沉默地托起整片湖岸。
树根上错落覆盖着苔藓,青绿、墨绿、灰绿层层叠叠,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时间本身在此处沉淀下来的痕迹。
湖泊太大了,大到视野所及之处,水天相接,无边无际。
时织凛华站在岸边,一时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湖泊,还是某种被称作“淡水海”的存在。
它比她所知的任何海洋都更安静,也更古老。
她望着湖水,心中却一片茫然。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登神?
尽管母树的神力已多次流经她的身体,那股力量如今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甚至能凭借自己那执掌血肉的金手指,完美复刻母树的神力。
可登神,并非仅靠神力就能完成。
神火如何点燃?神格如何凝聚?神职又该由谁赋予、以何为凭?种种因素缺一不可,而她手中,似乎只握着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风停了。
湖面如镜,倒映出她的身影,也映出芙蕾雅妮娅沉默伫立的轮廓。
水中的自己看起来平静,可只有她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困惑。
她曾劈开荆棘,也曾瓦解神明的锚点,可这一次,前路没有敌人,没有仪式,没有明确的阶梯。
只有一片湖,一片蓝,和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时织凛华走进湖泊之中,湖水无声地漫过她的足尖,冰凉而澄澈,仿佛不是水,而是凝固的时间。
芙蕾雅妮娅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她的衣袖,却在半空停住。
时织凛华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动作轻缓却坚定,像一片叶飘落水面,不容挽留。
湖水继续上涨,淹没小腿,淹没腰际,淹没肩头,最终将她完全吞没。
她的身影在湛蓝中渐渐模糊,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晕开,直至消失。
湖底并非黑暗,亦无泥沙。
相反,一种奇异的澄明笼罩着一切。
光影在她周身流转,如碎镜,如流萤,如无数扇半开的门扉。
她的记忆开始倒放,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如潮汐般有序退去——最先浮现的是芙蕾雅妮娅,那个始终站在她身侧的剑圣,从雨夜宫殿到无边草原,身影从未远离;接着是途经的无数精灵国度,名字在她心头掠过,仿佛风中的低语与星光下的轮廓;再往后,是曦弦秩序、永曜秩序,这两个名字如钟声般在意识深处回荡;接着是天国、联邦,再接着是鳞叶王朝,最后,一切归于西大陆——她所出生的精灵王朝,那片承载她最初呼吸的土地。
记忆继续下沉,直至停驻在一个夏夜。
那夜,明月高悬,繁星如织,银河横贯天穹,仿佛伸手可触。
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点点微光在夜色中明灭,如同大地在呼吸。
三个小小的身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笑声早已散尽,只余下均匀的呼吸。
梅利安涅蜷着身子,脸颊贴着草叶,伊希尔瓦莉丝则仰面而卧,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她们都睡着了,玩累了,梦也甜。
时织凛华撑起身来,银白的发丝垂落肩头,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低头看着两位熟睡的伙伴,眼中没有忧虑,没有野心,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俯下身,先在梅利安涅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再在伊希尔瓦莉丝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风里:“愿我有力量能保护你们。”
那句话,没有回响,却在她心底刻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忽然,远处传来声音,似乎是一段歌声。
那歌声悠远、空灵,仿佛从世界的另一端传来,又仿佛就在她耳畔低吟。
每一个音节都如露珠滴落湖面,清透而带着回响。
而在那旋律的深处,清晰地嵌着她的名字——不是祭司长之女,不是神选者,不是任何头衔,而是那个最本真的、只属于“她”的名字,如同夏夜萤火般纯粹。
时织凛华循声走去。
湖底的景象悄然流转,水波退去,化作无边的花丛。
夜风轻拂,花枝摇曳,无数萤火虫从草叶间升起,如繁星般飞舞,环绕在她周身。
光点明灭,映照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通向歌声的源头。
她脚步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回忆与未来的交界线上。
萤火虫在她发间穿梭,光点落在她的肩头,又轻轻飘走,如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誓言,正被风温柔地带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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