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丧尸(2/2)

这些比喻看似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人类总以已知之物解释未知,将微观的概念放大为宏观的真理,试图从一粒沙中窥见整个宇宙。

森纳的全息回路正是这一思想的具现。

他能抓住任何一个微小概念——无论是车轮、书本、齿轮还是代码——将其放大、升华为万有全无的终极本原。

他曾以一滴水推演出上善若水,以水为万物根基,以此改造整个圣咏帝国的时空、质能结构,使得圣咏帝国风调雨顺;以一粒尘埃演化息壤,厚德载物,但不载敌军和叛徒,使得他们的存在崩溃、坍塌;甚至以敌人的恐惧为引,具现出无边炼狱,将敌军心智与灵魂摧毁,让敌国百姓尽数信仰神明。

他的力量无迹可寻,却无处不在,仿佛神明借他的手,重塑世界。

森纳站在教皇身侧,手中权杖轻点地面,圣光如涟漪扩散,抵御血雾侵蚀。

他低声道:“神明的真理不可亵渎,这血肉之灾,不过是试炼。”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早已将时织凛华的血肉巨柱视为可破之物。

森纳的目光扫过神殿外的猩红天幕,嘴角微扬,似乎在血雾中窥见了一丝可用的“概念”,足以将其化为对抗巨柱的利器。

女子身着漆黑战铠,铠甲线条锋利如刀,腰间长剑寒光凛冽,剑鞘上刻有神明的审判符文。

她是圣咏帝国的骑士王,统领所有圣骑士、神殿骑士与骑士,帝国最强的骑士,无人能在其剑下生还。

她便是“皆杀的塞妮娅”,只要她动了杀心,敌人便注定陨落。

她的面容冷峻,五官如雕塑般完美,黑发扎成高马尾,随风轻摆,眼中杀意如寒冰,令人不敢直视。

塞妮娅的神赐魔法回路名为钉锤回路,简单而致命,正如谚语所述:“手里拿着锤子,看谁都像钉子。”如,拿着本体论或认知论这个锤子,无论遇见什么,都想用本体论或认知论解释一番;拿着数学、集合论这个锤子,无论怎么叠盒子、迭代战力,都想着用数学、集合论加强或解释一番。

她的能力是将任何概念化为手中的“锤子”,以此碾碎一切阻碍。

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手段多么诡异,她总能以一种绝对的逻辑将其“钉死”。

战场上,塞妮娅的剑术与钉锤回路相辅相成。

她曾以一剑斩断大恶魔的灵魂,只因她以“灵魂论”为锤,认定邪恶之魂可被斩断;她曾以集合论为锤,将敌军阵型拆解为无数个体,逐一击破。

她的杀戮毫不留情,剑光所及,血肉成泥,敌军成灰。

士兵们敬畏她,平民们传颂她,连贵族们提起她的名字也带着三分忌惮。

此刻,塞妮娅静立于教皇身侧,右手轻抚剑柄,目光锁定神殿外的血肉巨柱。

她的声音冷如寒霜:“这些巨柱,不过是待钉之物。”

她的眼中燃起杀意,仿佛已将血肉巨柱视为可被“锤碎”的钉子,只待她挥剑,将其彻底碾碎。

森纳与塞妮娅,圣咏帝国的两大支柱,分别代表了神明信仰的智慧与力量。

森纳以全息回路洞悉万物,将神明的真理化为无尽可能;塞妮娅以钉锤回路镇压一切,将神明的审判化为无情杀戮。

他们站在教皇身侧,宛如神明的意志具现,守护着圣咏帝国最后的荣光。

就在森纳与塞妮娅整装待发,准备踏上征讨魔物之主时织凛华的征途时,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此刻的肃穆。

教皇缓步走近,他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眼中带着一丝深邃的忧虑。

他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森纳,塞妮娅,根据神启,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件事。”教皇的声音低缓,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魔物之主时织凛华以某种未知的手段,夺取了音爆回路和心火回路。

这两个回路强大的力量可能会对你们的征途造成极大的威胁,甚至让你们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森纳与塞妮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他们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聆听教皇的教诲。

教皇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他缓缓抬起双手,轻轻覆在他们的头顶。

他的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就在这一刹那,一阵耀眼的蓝光自他的掌心绽放,宛如星辰坠落,柔和却迅捷地钻入了二人的体内。

那光芒带着一丝温暖,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让森纳与塞妮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这是速度回路。”教皇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它将赐予你们追逐一切的速度——无论是对方的身法、攻击,还是时织凛华那令人畏惧的变强速度。

只要与速度有关,这份力量都能让你们超越极限,追上一切。”

蓝光渐渐消散,森纳与塞妮娅感受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他们的感知与动作都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能隐约感受到那股力量在血脉中流淌。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与感激。

“感谢您的赐福,教皇大人。”森纳与塞妮娅齐声说道,语气虔诚而恭敬。

他们单膝跪地,向教皇行了一个庄重的礼节。

教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那份深藏的忧虑依然未曾完全消散。

“我能感觉到这个帝国的脉搏。”时织凛华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深渊中升起,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威严。

她的目光越过无尽的荒原,俯瞰着曾经辉煌的圣咏帝国,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伴随着一根根血肉巨柱缓缓刺入大地,宛如狰狞的触手扎根于帝国的血脉之中,时织凛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那是一种将天地万物尽握于掌心的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意志下微微颤动。

每当一枚巨柱落下,大地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而她的感知却愈发清晰——她能听见帝国的“呼吸”,那是由无数生灵、建筑与历史交织而成的庞大脉动,沉重而充满抗拒。

在遥远的地球,科学家们曾通过研究揭示,人类的意识源于无数脑细胞间电信号的交互。

基于此,有人提出过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人类的规模足够庞大,并且通过先进的科技手段实现信息的即时交互,那么这无数的脑电波能否汇聚成一个超越个体的群体意识?正如人类的个人意识,或许本身就是脑细胞群体意识的延伸。

如今,时织凛华正亲身验证这一猜想。

她感受到圣咏帝国的群体意识——一个由无数灵魂、意志与记忆交织而成的庞大存在。

这股意识在物理层面抗拒着她,帝国的城墙、军队、甚至每一寸土地都在试图将她排斥在外;而在精神层面,这股意识更如狂风暴雨般冲击着她的意志,试图将她驱逐出这片它守护千年的领域。

然而,随着血肉巨柱的不断深入,帝国的抵抗开始显露出裂痕。

圣咏帝国此刻仿佛陷入了一种精神分裂的境地,它的身体与意识在与另一个侵入的“意志”——时织凛华的意志——展开殊死搏斗。

但这种斗争注定是徒劳的。

时织凛华的意志并非单纯的精神力量,她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有形而恐怖的实体,依托血肉巨柱的侵蚀,逐步蚕食着帝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魂。

她的力量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悄然渗透,吞噬一切。

她的存在,仿佛……丧尸病毒。

这不是将帝国的居民变成行尸走肉,而是将整个帝国本身转化为一个恐怖的“丧尸”。

圣咏帝国将不再是一个由人民与文化构成的国度,而是成为一个被时织凛华的意志彻底支配的庞大怪物——一个帝国层面的丧尸,拥有自己的“生命”,却只为她的意志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