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告天下宗室书(1/2)
半月后。
一名信使驾驭着一匹几乎脱力的快马,冲入了节度使府。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只说了一句“大长公主亲笔”,便昏死过去。
信被紧急送到了谢苓手中。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
一张是安庆大长公主的亲笔信,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信上,她痛斥谢翊、谢珩二人“名为皇子,实为国贼!不忠不孝,禽兽不如!”言辞之激烈,可见其愤怒。
信的末尾,她写道:
“我谢氏有女谢苓,文治武功,远胜国中男儿。今国难当头,当效仿古之英主,回京勤王,铲除奸逆,匡扶社舍稷!”
而另一张纸,则是一份《告天下宗室书》的草稿。
上面,不仅有安庆大长公主的亲笔署名,还联合了数位德高望重的老宗亲。
他们共同昭告天下谢氏宗族——
国已危,君蒙难,当由兰陵公主谢苓,总领天下兵马,清君侧,定国本!
这封信由宗室最长者亲手竖起的大旗,为谢苓的南下定下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不再是被动防御的北境之主。
从这一刻起,她成了整个谢氏宗族,乃至整个大邺,所承认的唯一希望。
谢苓拿着那份《告天下书》,一步步走回沙盘前,用力将信扣在上面。
秦浅、林稚鱼、魏靖川等人早已在此等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谢苓目光扫光众人,缓缓开口。
“终于到了这一天。”
她目光铿锵如钢,所有人心底骤然升起一团滚烫的火。
“传令三军!”
她的声音,穿透了风雪,响彻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做好准备!”
“我们等的东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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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州城下,战云密布。
玄色的“谢”字大旗在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火红的“凤翎”军旗紧随其后,如一团燃烧的烈焰。
数万大军列阵于平原之上,玄甲如墨,长戈如林,沉默中自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
谢苓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新制的银亮软甲,甲胄的线条流畅而坚硬,勾勒出她劲瘦却充满力量的身形。
外罩一件同色的织锦披风,长发用一顶银冠高高束起,不施粉黛的脸上,是一片冰雪般的沉静。
“今日,我谢苓起兵勤王!荡涤奸逆,还乾坤朗朗!”
城墙之上,终于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个肥硕的身影,在十数名亲兵的簇拥下,艰难地登上了城楼。
那人正是洛州守将,崔焕。
他是崔氏的旁支,靠着裙带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此刻,城上气氛紧张,他却还不慌不忙。
他似乎觉得,眼前这数万大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兰陵公主,你一介女流,不安于后宅相夫教子,竟敢效仿男子,擅动刀兵!”
然而普通守军,却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他们听过兰陵公主在北境的威名,也听闻了那封《告天下宗室书》。
勤王之师,怎就成了叛逆?
秦浅气得柳眉倒竖,当即就要催马骂回去。
“这头肥猪!我去割了他的舌头!”
片刻沉默后,谢苓忽然扬声大笑。
“崔焕!”
“本宫南下,乃奉宗室之命,清君侧,讨国贼!你身为洛州守将,食大邺俸禄,不思开门迎王师,反在此大放厥词!”
“你,可知罪?!”
崔焕脸色一白,强自镇定道:“一派胡言!我只听太子殿下号令!你才是乱臣贼子!”
“好一个只听号令。”谢苓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崔焕!你可知,你三年前,曾贪墨克扣军粮饷三万七千两白银,致使三百军士在寒冬之中活活冻饿而死!”
此言一出,城下谢苓军中,许多也曾被克扣军饷的士兵,瞬间红了眼。
城墙之上,不少守军的脸色也变了。
崔焕更是如遭雷击,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谢苓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声音愈发凌厉。
“你可知,你去年纵容家奴,强占城西良田八百亩,逼死无辜农户一十三口,其中还有一名嗷嗷待哺的婴孩!”
“你可知,你月前私开官仓,将朝廷严令禁运的三千斤精铁,高价卖与北漠潜伏的奸细,中饱私囊!”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谢苓猛地一指床弩上那些蓄势待发的卷宗。
“证据,就在此处!”
“你还有何面目,立于这洛州城头,妄谈什么狗屁的王化?!”
崔焕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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