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旅行（3）（2/2）

斯内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恼怒、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高空的风将两人的衣袍纠缠在一起，在381米的高空绘出一道奇特的剪影。

\十英寸。\他突然说道。

\什么？\

\关于高空环境下魔药挥发性研究的论文，下周一交。\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弧度，\既然你这么...留恋这个高度。\

\………\

影鳞幸灾乐祸。

当暮色完全笼罩纽约城时，整座城市仿佛被施了一个巨大的发光咒。斯内普放松下来，站在帝国大厦102层的观景台上，黑色风衣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景象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数百万盏灯火在脚下闪烁，如同被撒落的钻石。曼哈顿的街道变成了发光的网格，黄色的出租车像萤火虫般在光河中流动。远处，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索上缀满珍珠般的灯光，横跨在东河之上。哈德逊河则变成了一条漆黑的缎带，倒映着两岸璀璨的灯火。

\那个方向是时代广场，\格温尼维尔指着北方那片最耀眼的光海，\麻瓜们称它为'世界的十字路口'。\霓虹灯牌不断变换着色彩，巨大的电子屏上播放着各种广告，即使是霍格沃茨的圣诞装饰也未曾如此炫目。

突然，一束探照灯划破夜空，来自自由女神像的方向。斯内普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风衣下摆随风飘动。从这个高度望去，自由女神手中的火炬就像一个小小的光点，却依然坚定地照亮着纽约港。

\教授，看那边！\格温尼维尔突然指向西边。一架飞机正缓缓降落，红色的导航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更远处，新泽西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夜风渐凉，但斯内普似乎忘记了时间。他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座不夜城的光芒，那些灯光在他眼中跳动，像是熬制成功的福灵剂中闪烁的金色微粒。这一刻，连他惯常的讥讽都暂时沉默了——面对如此壮观的麻瓜造物，即便是霍格沃茨最严厉的教授也不得不承认，魔法并非创造美丽的唯一方式。

\这些艺术品...\在经过一个现代艺术展区时，他对着某幅抽象画皱眉，\看起来像是被混淆咒击中后的产物。\

\那叫抽象表现主义，教授。\格温尼维尔憋着笑解释，却在转身时发现他正对着一座精密的天文仪器出神。黄铜齿轮在玻璃罩内缓缓转动，精确地模拟着行星运行轨迹。

\教授，\她突然灵光一现，\我们下次可以去智利拉西拉天文台。\见斯内普的眉毛微微挑起，她继续道：\那是麻瓜天文学家们最推崇的观星圣地，位于南半球的阿塔卡马沙漠。\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正好...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沙漠呢。\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我假设这不是试图把我骗到某个荒无人烟之地的阴谋？\

\怎么会！\格温尼维尔无辜地眨眨眼，\那里的夜空纯净度堪称世界之最，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得就像...就像您储藏室里那瓶顶级星光草萃取液。\她狡黠地补充道：\而且我们确实还没一起探索过沙漠——想想那些独特的沙漠植物可能蕴含的魔药特性。\

斯内普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座精密仪器上，玻璃罩映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阿塔卡马...\他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学者特有的探究欲，\那里的干燥气候确实有利于保存某些脆弱魔药成分...\

格温尼维尔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南美之行的计划，甚至想象着斯内普站在世界最干燥的沙漠里，仰望银河时可能会露出的表情。

回程的电梯里，格温尼维尔注意到她的教授又往观景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决定明天要带他去现代艺术博物馆——光是想象斯内普面对波洛克滴画作品时的表情，就值得再忍受一天他关于\麻瓜的古怪审美\的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