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余波(1/2)
第十七章 余波
结案报告提交上去后的几天,河湾镇表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鸡鸣狗吠,炊烟袅袅,田地里农人照常劳作。但某种无形的紧绷感,依旧弥漫在空气里,尤其是镇东头那口被彻底封填的老井周围,人们路过时总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投去心有余悸的一瞥。
卫生院里,李廷的诊室变得格外忙碌。来看病的镇民数量明显增多,其中不少人是借着头疼脑热的名义,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神医探”,眼神里混杂着好奇、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甚至有隔壁镇的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银针断案”的李医生真容。
李廷对此颇感无奈,却也只能尽量以平常心对待,依旧耐心望闻问切,只是言语比以往更少。
这天下班,他刚走出卫生院大门,就被一个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拦住了。老婆婆挎着个菜篮子,眼神有些怯懦,又带着决然。
“李、李医生……”老婆婆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乡音。
“阿婆,您哪里不舒服?”李廷停下脚步,温和地问。
老婆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不是……俺不是来看病的。俺……俺是想问问……张瓦匠……他走的时候,真的……真的是那个天杀的妖道害的?没……没受啥罪吧?”
李廷认出来,这是张瓦匠的一个远房亲戚,住在邻村。他沉默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警方已经确认了,是玄丹子下的毒。走得……还算安详。”他无法说出那狰狞笑容和极度痛苦的真相。
老婆婆听了,浑浊的眼睛里落下泪来,用袖子擦了擦,喃喃道:“造孽啊……好好一个人……就是命苦,沾上了不该沾的人……谢谢您,李医生,谢谢您给他申了冤……”老婆婆絮絮叨叨了几句,挎着篮子蹒跚地走了。
李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申冤了吗?或许吧。但逝去的生命终究无法挽回。玄丹子的疯狂,毁掉的不止张瓦匠一人。
刚走出没多远,两个穿着工装、身上还带着砖灰的汉子又迎了上来,是红星砖瓦厂的工人。
“李医生!”其中一个黑壮汉子有些局促地开口,“俺们……俺们是代表厂里工友来的……谢谢您……”
李廷有些不解。
另一个年纪稍轻的连忙补充:“就是……孙志成那事……要不是您查清楚了,厂里现在还不知道乱成啥样……大家心里都毛毛的……现在好了,虽然也挺那啥的,但至少知道是咋回事了……”他的语气复杂,既有对惨剧的唏嘘,也有对真相大白的释然。
工友们凑钱买了点水果,硬塞到李廷手里,不等他推辞,就红着脸匆匆走了。
李廷提着那兜沉甸甸的水果,站在街口,一时无言。镇民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后怕、感激,以及渴望回归正常生活的期盼。
然而,真的能回归正常吗?
晚上,贺强提着一瓶酒和几样卤菜来了李廷的住处。两人都没太多话,默默对酌了几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