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余香散尽（1/2）

周文轩的身体在李廷的精心调理下，一日好过一日。脸上的青灰之气褪尽，惊悸呓语不再，虽然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眼神中仍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脆弱，但已能与家人正常交谈，甚至能在庭院中缓步行走。周家笼罩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对李廷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派出所那边，对苏婆婆的审讯也已完成。面对铁证和自身疯狂的宣泄后，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动机正如她所控诉的，是积攒了数十年的、针对周先生和孙老板的刻骨仇恨。那份仇恨扭曲了她的心智，将她祖传的莳花妙手变成了炼制毒药的恶魔之技。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厉审判。

结案报告送达镇政府，关于“毒花杀人”的真相也随之公之于众。河湾镇一片哗然，人们在震惊于苏婆婆狠毒手段的同时，也更加敬畏李廷那深不可测的医道修为。街头巷尾的议论焦点，从“花妖作祟”彻底转向了“李神医妙手解奇毒”。

贺强特意选了个傍晚，提着一坛自家酿的米酒来找李廷。两人依旧坐在李廷小屋前的石桌旁，这次的气氛却比破案之初轻松了许多。

“总算又了结一桩。”贺强给两人斟上酒，长吁一口气，“这案子，真是……让人心里发毛。谁能想到，那么好看的花，能藏着那么毒的心。”

李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醇厚微甘：“世间百草，皆有其性。用之得当便是药，用之偏颇便是毒。人心亦是如此。苏婆婆可惜了那一手培育花卉的绝艺。”

“是啊，”贺强摇头，“听说她祖上确实是养花的高手，出过御用的花匠。到了她这儿，唉……所以说，这人呐，心里不能光装着恨。”

两人沉默地对饮了几杯。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远处传来镇民归家的炊烟和笑语。

“经过这事，”贺强放下酒杯，看着李廷，语气变得认真，“我这心里是彻底服气了。以后镇上再有什么稀奇古怪、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我第一个就得来找你。你这身本事，埋没在这卫生院，真是……真是屈才了。”

李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贺队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无论是在卫生院看寻常病症，还是协助你们破解这些诡案，归根结底，都是‘治病’二字。只不过，有的病在肌体，有的病……在人心，在环境。”

贺强细细品味着这句话，重重点头：“在理！在理！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