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影重重（2/2）

“除了哭声，还看到什么了吗？”李廷追问，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聊家常。

“影子……白的影子……一闪就过去……”陈老伯眼神发直，“还有……还有……血！镜子上有血字！”他忽然激动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墙角那面被布蒙起来的穿衣镜。

贺强立刻上前，小心地掀开镜布。镜面干净，并无字迹。

“没了……白天就没了……晚上又会出现……”陈老伯喘着粗气，绝望地说，“她不肯放过我们……当年……当年我们……”

“当年怎么了？”李廷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魔力，手上的针微微捻动，帮助陈老伯稳定情绪。

陈老伯的呼吸在李廷的针灸和引导下渐渐平缓，精神似乎放松了一些，心理防线也出现了缝隙。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当年……小娟那事故……其实……其实不全是意外……那机器……那机器明明前一天就有点问题……我们……我们都没当回事……也没上报……还笑她胆子小……结果第二天……她就……”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混合着恐惧和深深的愧疚：“她死得好惨……我们……我们后来都怕担责任……就……就都说没注意到机器有问题……是意外……是意外……”

一段被刻意隐瞒了数十年的真相，终于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愧疚中，颤抖着浮出了水面。并非直接的谋杀，而是集体的疏忽、冷漠和事后为了自保的隐瞒，构成了这场悲剧的底色。

李廷和贺强都沉默了。原来所谓的“鬼魂索命”，索的是这份迟来的良心债。

就在这时，陈老伯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猛地抓住李廷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可是……可是最近那哭声……那影子……不对！不只是小娟！那哭声……有时候会变成男人的声音！在骂！在冷笑！不是小娟！不是她！”

男人的声音？冷笑？

李廷和贺强同时一惊！

难道……不止是“鬼魂”归来？还有人在利用这份恐惧？

“什么样的男人声音？骂什么？”贺强急忙追问。

但陈老伯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喃喃着“听不清……可怕……都一样可怕……”，随即昏睡过去——李廷的针灸和安神手法起了效果。

李廷收起银针，面色凝重地对贺强说：“他的恐惧是真实的，但来源可能不止一个。有人在对他们进行精准的心理折磨，模仿哭声，制造幻象，不断加深他们的恐惧，直到彻底崩溃。冯寡妇是第一个被摧毁的。”

“有人利用了小娟的事？”贺强感到一股寒意，“谁会这么做？而且能如此了解当年的细节？”

“两种可能，”李廷分析道，“一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同样心怀愧疚，以至于心理扭曲，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和别人；二是……与小娟关系极其密切的人，比如她的亲人，在得知真相或怀疑真相后，进行的复仇。”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压抑的屋子：“这个人，不仅了解往事，更精通如何操控人心，制造恐惧。他用的，是诛心之术。”

窗外，天色渐暗。河湾镇的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

而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夜晚，正是“心魔”出没的最佳时刻。

贺强立刻下令：“重点查！小娟还有什么亲人？！尤其是男性亲人！还有，当年纺织厂那些老人，一个一个给我仔细过！看谁最近行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