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陶匠的秘方(1/2)

镇公所的二层小楼里,气氛压抑。镇长赵守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对面,坐着面色沉静的贺强和目光如炬的李廷。

“金银花蜜?是,是我家送的。”赵守仁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内子喜欢鼓捣这些,今年收成好,就酿了些。想着丰收宴是喜事,让王老勺加点试试新口味,图个新鲜吉利……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啊!”他掏出手帕擦汗,语气带着委屈和后怕。

“祭灶的饴糖采购又是怎么回事?”贺强单刀直入,目光锐利。

赵守仁的脸色更白了:“这……这是老钱提的建议,说今年镇里开支紧,那种便宜的饴糖味道差不多,能省则省……我就……我就批了。我真没想到这也能扯上关系啊!贺队长,李医生,你们要相信我,我也是受害者!我家里人也用了那些碗,我小孙子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似乎一切都只是巧合和疏忽造成的连锁反应。

李廷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镇长办公桌一角摆放的一个小巧的紫砂壶上。壶身光润,造型古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忽然开口,话题似乎陡然一转:“镇长这把壶,养得不错,胎体坚实,釉面温润,是件老物吧?”

赵守仁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廷会问这个,下意识地回答:“啊……是,是家传的,用了好些年了。”

“哦?”李廷微微倾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壶身,“这制壶的陶土,似乎格外细腻,釉色也沉静,不像本地陶土所能烧制。倒与孙老七窑里新烧的那批碗的胎质,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赵守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贺强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异常,厉声道:“镇长,孙老七已经交代了!那‘龙鳞粉’的事,你知情吗?”

“我……我不知道!什么龙鳞粉!我完全不知道!”赵守仁矢口否认,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李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层层剥开伪装:“镇长,您这把紫砂壶,如果我没看错,壶壁在光线下隐约透出与毒碗胎芯相似的极细微七彩光泽。这绝非寻常紫砂应有的质感。是否,您家中另有秘藏的、品质极佳的‘陶土’或‘釉料’,甚至……您本身就深谙制陶之道,并且对某些特殊矿物的添加效果,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落在赵守仁脸上:“那断眉人送给孙老七的‘龙鳞粉’,恐怕根本不是外乡人的馈赠,而是您——通过某种方式,假借他人之手,交给孙老七的吧?您甚至可能指点过他,如何将毒料不仅掺入釉面,更深深埋入胎芯!”

“你胡说!血口喷人!”赵守仁猛地站起,浑身发抖,指着李廷,脸色涨得紫红,“我有何理由要害全镇的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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