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网与对峙（1/2）

“氰化物”和“苦杏仁”这条新线索，如同注入僵局的一剂强心针。贺强立刻安排人手，重点排查全县范围内可能接触这类剧毒物质的单位和个人：电镀作坊、照相馆、中药铺（苦杏仁虽常见，但大量购买仍可疑）、甚至学校的化学实验室。

调查范围从河湾镇扩大到了整个县城，工作量巨大，但方向前所未有的明确。

与此同时，对符合“懂化学、年轻、手指纤细、近期行为异常”特征人员的第二轮重点筛查也在加紧进行。这一次，有了“可能接触氰化物”和“可能自行制作糕点”这两个新增特征，目标范围进一步缩小。

名单上一个个名字被反复比对、核实、排除。

终于，一个之前因“性格内向、背景简单”而被暂时搁置的名字，重新回到了调查视野的中央——县中学的临时化学实验员，陈默。

陈默，二十五岁，未婚，性格孤僻，毕业于省城一所专科学校的化工专业，因不善交际，毕业后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半年前托关系回县城中学做了临时实验员。他手指纤细白皙符合特征，有充足的化学知识和实验室操作条件，性格内向符合侧写。更重要的是，有同事反映，他最近几个月经常“下班后留在实验室鼓捣自己的东西”，有时还会带一些“有甜味”的点心当宵夜，但最近好像没再带了。

“县中学实验室！”贺强猛地一拍桌子，“他有完美的工作室！根本不需要那个废弃厂房！厂房很可能只是他故布疑阵、或者处理某些刺激性气味的临时场所！”

立刻暗中调查县中学实验室的药品台账和采购记录。果然发现，近几个月，一些基础化学试剂（如羧甲基纤维素钠、甘油等）的消耗量略高于教学所需，但差异不大，此前并未引起注意。而实验室的台账上，明确记录着有苦杏仁（用于某些植物碱提取实验）和少量氰化钾（用于特定演示实验，严格管控），但近期并未领取记录。

“查他的个人储物柜！或者他是否私藏了钥匙复制品！”贺强下令。

就在警方准备秘密搜查陈默的实验室和个人物品时，一个紧急情况传来：负责监视陈默的警员报告，陈默今天下午请假提前离开学校，行色匆匆，去了县城的一家化工用品店，购买了一大瓶高浓度葡萄糖粉！

“葡萄糖粉？”李廷听到消息，心中一凛，“他需要快速升血糖……要么是他自己用了胰岛素贴剂需要缓解，要么……他正在准备下一次作案，需要‘解药’来做安全演示，或者……他感觉到了危险，准备撤离！”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可能要再次动手了！

“不能再等了！立刻逮捕陈默！”贺强当机立断。

警员们直扑陈默在县城的租住处。那是一间老旧的筒子楼房间。

敲门无人应答。强行破门而入！

屋内景象令人震惊：简陋的房间一角，竟然也被改造成了一个微型实验室！桌面上摆放着烧杯、天平、搅拌器，以及一些正在配制中的凝胶状物。旁边散落着裁剪好的薄膜、印制传单的模板、还有几个写着“环球保健商会”的空信封。

更重要的是，在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里，警员发现了几支未开封的胰岛素注射液（与济民诊所失窃的批号不符，来源可疑）、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苦杏仁粉末，以及几片已经制作完成、凝胶颜色深浅不一的“毒贴”！

证据确凿！

但陈默并不在屋内。根据邻居反映，他大约半小时前回来过，很快又提着一个包出去了，神色有些慌张。

“他会去哪？实验室？还是去找下一个目标？”贺强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