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镇肝熄风(1/2)

镇肝熄风陈师傅家住在镇北一个安静的老小区里。李廷赶到时,家里已经乱成一团。陈师傅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不自然地僵直,四肢阵阵剧烈抽动,头颈向后反张,牙关紧咬,嘴角有少量白沫溢出,喉咙里因痰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家人围在旁边,惊慌失措,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大家让开,保持空气流通!”李廷低喝一声,迅速分开人群,蹲到陈师傅身边。

触手所及,皮肤滚烫。他立刻扣住腕脉,指下的感觉让他的心又是一紧——脉象弦劲而疾速,如同按在剧烈振动的弓弦上,而且寸、关、尺三部脉皆如此,毫无平和的根基可言。这是肝风亢逆到了极致,挟带着痰火向上猛冲,蒙蔽清窍,引动全身筋脉拘急痉挛的危重证候!那“金焰凌霄”的辛烈风火之气,如同一个引爆器,彻底点燃了他体内蓄积已久的肝风痰火。

常规的平肝潜阳、滋阴熄风药物,在如此迅猛的病情面前,已经显得力量不足。必须采用效力峻猛的治疗手段,急速压制嚣张的风火,扭转危局,否则随时可能发生更严重的意外。

“快!拿我的针包过来!再准备一点凉开水!”李廷对跟着跑进来的社区卫生员小刘快速吩咐,同时已经打开自己随身的针灸包,取出了较粗的毫针和用于放血的三棱针。

他首先需要缓解痉挛,防止窒息和意外伤害。他用力且技巧性地撬开陈师傅紧咬的牙关,迅速垫上包裹纱布的压舌板,防止他咬伤舌头。紧接着,他手持三棱针,对准其人中穴(督脉要穴,醒神开窍、解痉厥),快速点刺,并施加强刺激手法。

“嗬——!”陈师傅身体猛地一个挺伸,抽搐的幅度似乎稍有减缓。

李廷毫不停歇,再取合谷穴(手阳明大肠经,镇静止痛、通经活络)、太冲穴(足厥阴肝经,平肝熄风、疏解郁热),两穴同用,构成中医急救中常用的“开四关”法,是平息内在风阳痉厥的重要穴对。进针后施行泻法,力求导邪下行。

紧接着,他选取涌泉穴(足少阴肾经,引上越之火下行回归本源),同样施以泻法针刺,意图将上冲顶逆的风火之气引导向下,减轻对头脑的冲击。

行针如风,认穴精准。几处关键穴位强刺激后,陈师傅全身性的剧烈抽搐终于逐渐平息下来,身体不再极度僵直,但意识仍未恢复,喉中痰鸣声依旧明显。

“需要用药,刻不容缓!”李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语气斩钉截铁,“我口述方剂,小刘你记录,立刻联系药房准备,尽快煎煮送来!”

他语速极快,思路清晰:“羚羊角粉1.5克(冲服),钩藤15克(后下),霜桑叶9克,滁菊花9克,鲜生地30克,生白芍24克,川贝母9克,鲜竹茹12克,茯神木15克,生甘草6克。一剂,急煎,取汁后不拘时间,多次少量鼻饲或小心喂服!”

此方是羚角钩藤汤的化裁,是中医治疗热极生风、肝风内动危候的代表方剂。方中羚羊角咸寒,是清泻肝火、平息内风的王牌药物;钩藤清热平肝,熄风止痉;桑叶、菊花协助清散肝经风热;生地黄、白芍大量使用,旨在滋养阴液、柔润筋脉,从本质上制约肝阳;川贝母、竹茹清热化痰;茯神宁心安神;甘草调和诸药。全方集中优势兵力,重点在于清肝凉血、熄风止痉,并兼顾滋阴化痰。

小刘飞速记下,电话通知卫生院药房立即配药煎煮。

在等待汤药的时间里,李廷继续为陈师傅进行针灸治疗,重点刺激丰隆穴(足阳明胃经,化痰降浊要穴)、内关穴(手厥阴心包经,宁心安神、宽胸理气),并辅以推拿手法,疏通其背部膀胱经的经络气机,进一步促进邪气外排。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煎好的汤药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护士紧急送来。李廷亲自将温凉的药汁,小心地通过鼻饲管一点点注入,并密切观察陈师傅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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