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魂的优等生（1/2）

河湾镇的秋天，层林尽染，本是收获与宁静的季节。但镇上新近出现的一种怪现象，却让这份宁静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镇第一中学，这所素以高升学率闻名的学校，近期接连有学生出现一种难以解释的“怪病”。发病的都是平时刻苦用功、成绩优异的“尖子生”。症状并非身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度“空虚”与“剥离”。

他们表现为：情感极度淡漠，对周遭事物（包括家人、朋友、学业）失去兴趣；记忆力、注意力严重衰退，原本烂熟于心的知识点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反应迟钝，仿佛灵魂被抽走，只留下一具空壳。更诡异的是，他们有时会无意识地、反复书写或描绘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几何符号。

校医束手无策，建议家长带孩子去市里大医院的心理科或神经内科检查。然而，脑部ct、mri、脑电图、各种心理量表……所有现代医学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诊断书上往往只能写下“适应性障碍”、“抑郁状态”等模糊标签，相应的抗抑郁药物或心理疏导效果微乎其微。

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仿佛一夜之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夺走了“心神”，变成了行尸走肉。家长们心急如焚，流言开始在镇上悄悄蔓延——有人说学校风水出了问题，有人说是学习压力太大“烧坏了脑子”，更有甚者，私下里称之为“失魂症”。

李廷最初是从几个来卫生院开安神药的学生家长那里听闻此事的。起初，他也以为是学业压力导致的极端心因性反应，属于“郁证”、“卑惵”范畴，多由思虑过度、劳伤心脾所致。

直到高三（七）班的班主任带着他们班第二个发病的学生——王静，直接找到了李廷这里。

“李医生，求您给看看吧！”年轻的班主任一脸焦急与无奈，“王静这孩子，以前是我们班的标杆，乐观开朗，成绩稳定。可就在上周月考后，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不说话，不理会人，就呆呆地坐着，或者在本子上画这些怪东西……”她递过来一个练习本，上面布满了用铅笔机械重复勾勒的、由无数细小三角形和断裂线条组成的复杂图案。

李廷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王静。女孩面容清秀，但脸色是一种缺乏生气的苍白，双目空洞无神，视线没有焦点，仿佛凝视着另一个维度的虚空。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轻微勾画着。

“王静？”李廷轻声呼唤。

女孩毫无反应。

李廷示意班主任稍安，上前坐下，温声道：“同学，我是李医生，能让我帮你看看吗？”说着，他伸出手指，准备为其号脉。

王静依旧僵坐，没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