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矿烟初起(1/2)
河湾镇的冬日,往年总是静谧而慵懒的。但今年,一种不同于往日的躁动,却随着北风一起,吹遍了镇子的每个角落。
镇子往北十里地的老鸦岭,发现了宝贝。一种据说很稀罕的金属矿,引得县里的大公司都开了进来。机器轰鸣,卡车穿梭,原本荒僻的山岭一下子热闹起来。矿上招工,不少镇上的闲散劳力都跑去上了工,虽然辛苦,但挣得比种地多得多。镇上唯一的那家小饭馆,生意都因此好了不少。
“开矿好啊!活水钱呐!”
“是啊,听说那矿老值钱了,叫啥……啥钽矿?”
“管他啥矿,能发工钱就是好矿!”
类似的议论,时常能在镇口的太阳地里听到。憧憬和兴奋,是大多数人的心情。
然而,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像角落里不易察觉的蛛丝,悄悄蔓延。
“哎,你们听说没?矿上好像出怪事了。”
“啥怪事?”
“就那几个最早去的老矿工,王老栓、李老疙他们,好像都病倒了。”
“干活累的吧?矿下头活儿重。”
“不像!听说邪乎得很!浑身没劲,骨头疼,脾气变得忒爆,脸上、手上还长了些花花绿绿的斑块,看着吓人!卫生所看了也没辙!”
流言悄悄传着,起初并没人在意。直到某一天,镇上辈分最老的拐子爷,在听到几个年轻人兴高采烈讨论矿上能发多少奖金时,用拐棍重重杵了杵地,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忧惧:
“娃娃们,别光顾着乐!老话讲,‘地下的东西,不能乱动!’尤其是那些带着金煞之气的石头,那是镇着地脉的!乱挖,要出大事的!那是‘矿瘟’!沾上就甩不脱嘞!”
“矿瘟”这个词,带着一股陈腐又阴森的气息,让听到的人心里莫名一咯噔。但很快又被矿上叮当作响的钞票声淹没了。
李廷在卫生院,也断断续续听到些风声。他给一个来看咳嗽的矿工换药时,顺口问了一句矿上的情况。那矿工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活儿是累点,钱也给够。就是……就是底下有点憋气,粉尘大得很,回来老是咳,身上也没劲儿……不过没啥!没啥!”像是生怕说多了惹麻烦。
李廷注意到他露出的手腕皮肤有些干燥粗糙,但并未看到传说中的“斑块”。他开了些清肺化痰的药,嘱咐他多注意防护。
又过了几天,镇上杂货铺的赵婶来买安神药,神秘兮兮地跟护士小刘嘀咕:“吓死个人了!昨儿个看见王老栓他家婆娘了,眼睛哭得跟桃似的!说老栓不行了,身上疼得打滚,还胡言乱语,皮肤摸着都硌手了!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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