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中之影（1/2）

廖文远的车被遗弃在荒僻的山路上，车内有搏斗痕迹和少量血迹，人却不知所踪。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诡谲的案情深潭，激起了更大的漩涡。

他不是潜逃，而是疑似被劫持甚至遭遇不测！

所有的推测瞬间被推翻。如果廖文远是主谋，谁又会对他下手？如果他不是主谋，那谁才是？谁有能力并且需要控制或者除掉这样一个精通心理操控的博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贺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个案子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围，“难道廖文远也是被人利用了？”

李廷凝视着那本从诊所搜出的、记录详尽的实验笔记，缓缓道：“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这本笔记，这些留下的药剂，太像是故意展示给我们的‘成果’了。廖文远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执行者，一个疯狂但可控的‘艺术家’，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则隐藏在更深的地方，欣赏着、甚至导演着这一切。”

“幕后主使？目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看镇上的人发疯？”贺强难以理解。

“对于某些心理极度扭曲的人来说，观看他人被操控、陷入混乱和恐惧，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或者……”李廷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有着更具体的目的，只是利用廖文远的实验作为掩护和手段。”

调查方向必须再次调整。警方一方面继续追查廖文远的下落，另一方面开始深入挖掘廖文远来到河湾镇后的所有社会关系：是谁介绍他来的？他和谁接触最频繁？他的诊所租金是谁收的？他那些奇怪的药材和设备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购买的？

然而，廖文远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调查进展缓慢。

与此同时，李廷并没有闲着。他再次仔细检查了那几支被称为“一号催化剂”的无标签药剂。除了曼陀罗等致幻成分，他凭借极其敏锐的嗅觉和一点危险的尝味（极其微量），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同于寻常致幻剂的腥甜气，这气味让他联想到某种罕见的、具有强烈神经兴奋和痛觉抑制作用的动物毒素（如某种蟾酥或蛇毒的特殊处理物）。

这或许能解释根叔他们为何会暂时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仅仅是精神亢奋，可能还叠加了强效的神经兴奋剂！

凶手（或幕后主使）的知识渊博和手段刁钻，远超想象。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敲响了派出所的门。

是镇上的老邮差孙大爷。他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封信：“贺……贺队长……这有封信……是寄给廖文远的……昨天就该送，可他没开门……我今天听说他出事了，觉得这信……这信有点怪……”

贺强接过信。信封很普通，寄件人地址栏只模糊地印着某个大城市的图书馆标志，没有具体姓名。但邮戳清晰，正是本市。

“图书馆寄来的？有什么怪的？”贺强问道。

“怪就怪在……廖医生来镇上后，好像经常收到从这个图书馆寄来的书……但这次……这信封摸着……里面好像不是书……”孙大爷犹豫着说。

贺强心中一动，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黑白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个大学的实验室门口。照片已经泛黄，但人物面容尚可辨认。贺强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个笑容灿烂、年轻许多的廖文远。而站在廖文远身边，搂着他肩膀的另一个青年男子，让贺强和李廷都愣住了——

那是邵文斌！那个在“时疫谜瘴”案中，利用古老传说和生物学知识制造疫情的镇小学语文老师！

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