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从口入,祸从心起(1/2)

孙老七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反复念叨着“鬼迷心窍”、“不知道有毒”。那包“龙鳞粉”被小心封装起来,作为关键证物。院子里气氛凝重,风声似乎都带着寒意。

“那个外乡人,还有什么特征?仔细想!”贺强逼视着孙老七,语气严厉。

孙老七哆嗦着,努力回忆:“就……就记得他右边眉毛好像断了一截……说话的时候,手老是缩在袖子里……哦对了!他夸我窑火旺的时候,好像顺口说了句‘比镇上老药铺的灶火还难伺候’……”

断眉?缩手?提及老药铺的灶火?

李廷心中微微一动。老药铺的灶火,指的是镇上那家早已关张多年的“济世堂”药铺的后院煎药灶。那口灶台因其特殊构造,火候极难把握,不是老伙计根本不会知道。这个外乡人,对河湾镇的陈年旧事似乎颇为熟悉。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条线——鬼面菇。

贺强留下两人看守孙老七并彻底搜查陶窑,自己则和李廷带着那包毒釉粉,火速赶回卫生院临时设立的救治点。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虽然经过李廷前期的针灸和绿豆甘草汤缓解,不再有新的抽搐发生,但大部分中毒者仍处于神智昏沉、味觉颠倒的痛苦之中,皮肤上的暗绿斑纹也未见消退。呻吟声和呓语声充斥着临时腾出的病房,家属们焦急万分,却又束手无策。

李廷立即对毒釉粉进行更仔细的查验。他取微量粉末,置于白瓷碟中,滴入几滴醋液,只见粉末与酸液接触处,迅速泛起细微的泡沫,并析出一种带着七彩油光的墨绿色胶状物,散发出的腥气更加浓烈刺鼻。

“果然,”李廷面色沉凝,“此物遇酸析毒,其性酷烈,扰神乱性。但仅此一样,似乎还不足以解释所有症状,尤其是那强烈的味觉颠倒……”

他再次想起那盆“五味菌菇汤”。鬼面菇虽毒性不强,但其性偏阴寒,有致幻之效。是否它与这毒釉析出的毒素叠加,产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

“贺队,我需要王老勺配合,尽可能还原那盆‘五味菌菇汤’的完整配方和烹制过程,尤其是所有配料和调料。”李廷对贺强道。

贺强立刻让人将暂被看管在偏屋的王老勺带来。王老勺早已吓破了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汤底是老母鸡和火腿骨熬的高汤……菌子就是那些,香菇、平菇、草菇、鸡枞,还有……还有那该死的鬼面菇混进去了……调料就是盐、黄酒、姜片、葱段……哦,起锅前还淋了一小勺提鲜的‘金银花蜜’!”王老勺努力回忆着。

“金银花蜜?”李廷追问,“哪来的?平时也这么用?”

“是镇长家送的,说是他家自己采野金银花酿的,甜得很,带花香,让我在宴席上试着用点新鲜的……”王老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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