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樱木的入部申请（1/2）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湘北高中教学楼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水户洋平靠在二年七班教室外的墙壁上，安静地等待着。他不用看表也知道，距离下午的课程结束还有最后几分钟。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即将响起的下课铃上，而是在教室里面，那个坐立不安的红色身影上。

樱木花道几乎是从今天一早开始，就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与焦躁并存的状态。上课时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不存在的篮球；下课铃一响就冲到走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体育馆的方向，却又在被人注意到时，故作镇定地吹起口哨。洋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知道，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即将到来。

“叮铃铃——”

象征着解放的铃声终于响起。几乎是同时，二年七班的后门被猛地拉开，樱木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决绝、紧张和兴奋的复杂表情。

“洋平！”他一把抓住洋平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走！”

“去哪里？”洋平明知故问，任由樱木拖着自己向前走。

“那还用说吗！？”樱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挥舞着另一只空着的手，仿佛在驱散最后一丝犹豫，“当然是去篮球部！本天才已经决定了！要正式加入篮球队！”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走廊上不少刚下课的学生纷纷侧目。但樱木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那是一种做出了重大决定后，一往无前的光芒。

洋平看着这样的樱木，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慨。从最初那个因为五十次失恋而沮丧、因为晴子的一句话而接触篮球的单纯（甚至有些愚蠢）少年，到现在这个眼神坚定、主动要求踏入那片曾经完全陌生的场地的樱木，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篮球，正在以它独特的魅力，悄然改变着这个红发少年的人生轨迹。

“你想好了？”洋平还是问了一句，尽管他知道答案。

“当然想好了！”樱木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用力抓住洋平的肩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洋平，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看着那只臭狐狸在球场上耍帅，看着大猩猩在篮下耀武扬威，看着那些家伙跑来跑去……虽然他们都很讨厌！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寻找合适的词汇来表达内心那种汹涌的情感。

“但是，当篮球‘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当球鞋摩擦出那种‘吱呀’的声音，当汗水滴下来……特别是，当本天才投进那个擦板球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比打架打赢了还要爽！比被五十个女孩子拒绝……啊呸！总之，非常非常爽！”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里，会咚咚咚地跳得很厉害！本天才觉得，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和那里（他指向体育馆的方向），是连在一起的！我要去那里！我要打篮球！我要变得比那只臭狐狸更厉害！我要让晴子小姐……不，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本天才樱木花道，是个篮球天才！”

这番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其中蕴含的热情与决心，却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几天的观察、体验、挣扎（虽然他的挣扎方式比较外放）后，发自内心的渴望。

洋平看着樱木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而欣慰的笑容。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被强迫，不是单纯为了讨好谁，而是源于内心真正的喜爱和渴望。只有这样，樱木才能在未来那漫长而艰苦的训练和比赛中坚持下去。

“好。”洋平点了点头，简单却有力，“那我们走吧。”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放学人潮，走向那座熟悉的体育馆。越靠近目的地，樱木的步伐反而越慢了一些，之前的亢奋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体育馆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已经传来了篮球击地和队员们跑动呼喊的声音。汗水与皮革混合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赤木刚宪正在指导几名队员进行防守站位，木暮公延在一旁协助，彩子则在记录板前写着什么。流川枫依旧在角落进行着个人的投篮练习，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隔绝。

当樱木和洋平出现在门口时，馆内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几乎所有队员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们都认识这个红头发的“问题儿童”，也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跟着洋平进行基础练习。

樱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为自己注入勇气。他挺直了腰板，迈着有些僵硬但异常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场地中央那个最显眼的身影——赤木刚宪。

赤木停下了指导，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走向自己的樱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庞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樱木在赤木面前站定，两人身高差距悬殊，但樱木努力昂着头，毫不退缩地迎接着赤木的目光。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连流川枫也停下了投篮，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冷淡地看着这边。

“赤木……学长。”樱木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他还是大声地说了出来，“我，樱木花道，要加入篮球部！”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符合樱木一贯的风格。

赤木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探照灯，似乎要穿透樱木的身体，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旁边的木暮有些担心地看着两人，彩子也停下了笔，关注着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