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安的气息（1/2）

宫城良田回归带来的兴奋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在几天后逐渐平复。湘北篮球部的日常训练重新步入正轨，只是节奏明显加快，强度也提升了一个等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混合着汗水与野心，催促着每一个身着红色球衣的身影。

水户洋平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他的体能和基础技术在宫城偶尔的指点及自身疯狂的加练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进步。下午的队内对抗赛，他更多时候被安排在替补组，与宫城对位。这无疑是痛苦的折磨，却也是最好的淬炼。宫城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变幻莫测的节奏，逼得洋平必须全神贯注，将刚刚学到的防守技巧和预判能力运用到极致。

一次防守中，洋平凭借对宫城习惯性沉肩方向的预判，成功干扰了一次突破，虽然最终还是被宫城利用二次加速和一个小幅转身抹过，但这一次成功的延迟，赢得了场边赤木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不错嘛，新人，有长进。”宫城在打进一球后，回头朝洋平咧嘴一笑，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洋平抹了把汗，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更加专注。他能感觉到，自己防守的“韧性”正在增加，不再像最初那样一触即溃。

训练间隙，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休息、补水。樱木花道正缠着宫城，嚷嚷着要学“那种唰一下就能过人的招数”，被宫城不耐烦地用“先把运球练好再说”怼了回去。流川枫依旧独自在角落进行着投篮练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三井寿则在木暮的陪同下，进行着恢复性的折返跑，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火焰未曾熄灭。

洋平靠在记录台边，小口喝着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场馆。他的观察力并不仅限于球场战术，也包括周围的环境。就在他视线无意间掠过体育馆大门上方那扇高窗时，动作微微一顿。

窗外，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他们并没有紧贴着窗户，而是站在稍远的地方，姿态随意，像是在闲聊。但洋平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两个人的视线，正透过不算干净的玻璃，投向馆内，带着一种审视的、并非善意的打量。

那些人穿着并非湘北的校服，发型张扬，站姿透着一股与社会规范格格不入的散漫。是校外人员。

洋平的心微微一沉。他没有立刻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能更清楚地观察那几个身影，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馆内队员们的反应。似乎没有人察觉到这不寻常的窥探。大家要么在专注休息，要么在讨论刚才的训练。

“看什么呢？洋平。”彩子抱着记录板走过来，顺着洋平的视线望向高窗，窗外的人影恰好移动，消失在视线死角。

“没什么，彩子学姐。”洋平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好像有鸟飞过去了。”他不想在情况不明时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彩子有些疑惑地又看了看窗户，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低头继续整理数据：“宫城学长回来以后，大家的积极性都高了不少呢。安西教练好像也在考虑新的战术组合。”

“是啊。”洋平附和着，心思却还系在刚才那惊鸿一瞥上。那些人是偶然路过，还是别有目的？他回忆起前几天隐约听到的流言，关于三井学长曾经的“朋友”们。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体育馆。洋平故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和负责最后锁门的木暮走在一起。当两人走出体育馆，沐浴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时，洋平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校门方向。

果然，在校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樱花树下，那几个身影再次出现。他们聚在一起抽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陆续走出校门的篮球部队员，尤其是在看到三井寿低着头，快步独自离开时，那几道目光明显停留了更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嘲弄，有关切，似乎还有一丝……不甘？

洋平认出了其中那个最为高大、气质也最凶悍的男人——铁男。虽然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特攻服，但那股剽悍的气息无法掩盖。旁边那个留着夸张飞机头，表情同样不善的，应该就是崛田德男。

“木暮学长，”洋平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不高，“最近学校附近好像多了些不认识的人。”

木暮顺着洋平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校门外的那群人。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是他们……果然还是来了。”

“他们是谁？”洋平问道，虽然心里已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