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潼关失守(2/2)
这话像瘟疫一样传开。
关墙上,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兵器。有人开始往关下跑,有人干脆跪地投降——对着空无一人的关外磕头。
“不许退!都给我回来!”马超挥舞着长剑,砍倒了两个逃兵。
可没用。恐惧像潮水一样蔓延,军纪在死亡面前不堪一击。
午时,汉军停止了远程攻击。
张飞亲自来到阵前,朝着关墙上喊:“马孟起!投降吧!陛下说了,只要你放下兵器,既往不咎,还封你为侯!”
马超站在关墙上,白袍已经被血染红。他看着关下那个黑脸将军,想起一个月前两人在阵前大战百余回合的场景。那时候他意气风发,以为能重现先祖伏波将军的荣耀。可现在……
“张翼德!”他大吼,“要我投降可以,你我再战一场!你若赢了我,我马超任你处置!”
张飞眼睛一亮:“好啊!来啊!”
“翼德!”诸葛亮皱眉,“你是主帅,不可冒险。”
“没事!”张飞摆手,“马超那小子,俺早就想再跟他打一场了!”
他单人独骑,来到关前百步处,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杵:“马孟起,下来!”
马超二话不说,提枪上马,冲出关门。
两军在阵前再次对峙。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汉军士气如虹,西凉军则萎靡不振。许多西凉士兵趴在关墙上,默默看着这场对决——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马孟起,”张飞难得正经,“听俺一句劝,降了吧。陛下是仁德之君,不会亏待你。你看看马岱,现在都是镇北将军了,混得不比跟着你强?”
马超冷笑:“我马超宁可战死,也不做降将!”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张飞一抖蛇矛,“来吧!”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但这一次,马超的状态明显不如从前。他昨晚一夜没睡,又经历火并、守城,体力消耗极大。而张飞以逸待劳,精力充沛。不到五十回合,马超就落了下风。
“将军小心!”关墙上,庞德那个逃回来的亲兵大喊。
可已经晚了。张飞一矛挑飞马超的头盔,又一记横扫,把马超扫落马下。
“将军!”西凉军一阵惊呼。
马超摔在地上,银枪脱手。他刚要起身,张飞的蛇矛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马孟起,你输了。”张飞看着他,“降不降?”
马超闭上眼睛:“要杀就杀。”
张飞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收回蛇矛:“杀你容易,但俺舍不得。你这样的好汉,死了可惜。”
他转身,朝关墙上喊:“你们听着!马超被俺擒了!不想死的,开城投降!陛下说了,降者免死,还给路费回家!”
关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老兵扔下了手中的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有人打开关门,有人放下吊桥,更多的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马超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眼中终于流下了眼泪。
他输了。
不是输在武艺,不是输在谋略,是输在了人心。从他怀疑韩遂的那一刻起,从他下令粮草减半的那一刻起,从他挥剑砍向自己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将军……”几个亲兵跑过来,扶起他。
张飞也下马,走到他面前:“马孟起,跟俺回长安吧。陛下不会杀你,说不定还会重用你。咱们一起打天下,不比在这儿死磕强?”
马超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银枪,翻身上马。
“你要去哪?”张飞问。
“西凉。”马超看着西方,“我是西凉人,就是死,也要死在西凉。”
他调转马头,朝潼关西门走去。身后,几百个亲兵跟了上来——那是马家最后的死忠。
张飞想拦,诸葛亮拦住了他:“让他走吧。”
“为啥?放虎归山啊!”
“他不是虎了。”诸葛亮望着马超远去的背影,“他是一只受伤的孤狼。让他回西凉,看看他曾经守护的土地,看看那些被他征粮征兵的百姓……也许,他会想明白的。”
张飞挠挠头:“那现在咋办?”
“接收潼关,安抚降兵,然后……”诸葛亮转身,看着洞开的潼关大门,“进军西凉。”
午后的阳光照在潼关城墙上,那面烧破的西凉军旗终于落下,换上了炎汉的赤旗。
潼关,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天险,在坚守了一个月后,终于易主。
没有惨烈的攻城战,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它是在内部瓦解、人心崩溃的情况下,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陷落的。
但战争就是这样。有时候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张飞骑着马,缓缓走进潼关。关内,西凉降兵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都起来吧。”他大声说,“陛下有旨,西凉将士,只要放下兵器,一律免死!愿意从军的,继续吃粮;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
降兵们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远处,马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西门外的山道上。
他还会回来的。
但那时候,西凉可能已经不再是他的西凉了。
诸葛亮站在关墙上,羽扇轻摇。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翼德,”他忽然说,“给长安报捷吧。就说……潼关已破,西凉门户洞开。下一步,该去会会那位‘神威天将军’的老家了。”
张飞咧嘴一笑:“好嘞!”